崔振的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崩塌。
他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良久,才从指缝间挤出声音:“我...我说...”
同一时间,天牢另一间审讯室。
萧景珩坐在主位,面前是戴着重枷的陈有德。这位兵部侍郎此刻全无往日的威风,囚衣上沾着血污——不是用刑的痕迹,而是被捕时挣扎留下的。
“陈侍郎。”萧景珩开口,“崔振已经交代了。”
陈有德猛地抬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萧景珩将一页供词推到他面前,“这是他的画押。上面写得很清楚:三年前,你通过崔振结识宰相柳文渊,提出军械倒卖之计,所得利润四成归柳相,三成归崔振,三成归你。”
“他胡说!”陈有德激动道,“明明是柳相先找的我!他说北境战事吃紧,朝廷军费不足,需要‘开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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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戛然而止。
但已经晚了。
萧景珩眼中寒光一闪:“继续说。”
陈有德面如死灰,半晌,颓然道:“是...是柳相。三年前,北境战事胶着,户部说国库空虚,兵部请求拨付军械的奏折一次次被驳回。那时我还是兵部郎中,负责武库司。有一天,柳相召我过府...”
他陷入回忆,声音飘忽:“他说,与其让那些军械在仓库里生锈,不如‘物尽其用’。北狄人缺军械,我们缺银子,这是一举两得。他还说,朝中上下他都会打点好,我只需负责出库和运输。”
“镇北侯呢?”萧景珩追问。
陈有德浑身一颤:“镇北侯...他太较真了。那年秋天,他来兵部查军械损耗,非要看实物。我推说已经掩埋,他竟亲自带人去挖...结果挖出来的箱子里,只有石头。”
“所以你们要杀他。”
“是柳相的决定!”陈有德急道,“柳相说,镇北侯若查出真相,不仅我们要掉脑袋,整个朝廷都要地震。正好那时北狄犯边,柳相就说...就说可以借刀杀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故意泄露了镇北侯的行军路线给北狄,又在他的营地里‘搜’出与北狄往来的书信...后来的事,殿下都知道了。”
萧景珩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些,依然让他胸中翻涌着怒火。一代名将,满门忠烈,竟是这样被自己人害死的。
“猎场刺杀呢?”他强压怒火。
“那也是柳相的意思。”陈有德低声道,“您和宋将军回京后,开始查旧案,柳相就坐不住了。他说...说三殿下您若继位,定会清算旧账,不如趁早除掉。猎场刺杀是崔振策划的,刺客是他找的,但银子...是柳相出的。”
“多少?”
“五千两。”陈有德道,“事成之后,还有五千两。崔振拿三成,刺客拿七成。”
萧景珩冷笑:“柳文渊倒是大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森森高墙,将天空切割成狭小的一方。这天牢不知关过多少冤魂,而今天,终于要关进真正的罪人了。
“陈有德,你的供词,敢在金殿上再说一遍吗?”
陈有德苦笑:“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有。”萧景珩转身,“说了,我保你家人平安。不说,柳文渊会替你‘照顾’他们——你知道他会怎么做。”
灭口。就像对王焕,对张顺那样。
陈有德瘫倒在地,终于彻底屈服:“我说...我都说...”
黄昏时分,宋清辞与萧景珩在天牢外会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也看到了决断。
“崔振交代了十二桩事,涉及军械倒卖、构陷忠良、贿赂官员,还有猎场刺杀的详细计划。”宋清辞道,“他手上有一本暗账,记录了所有经手过的银钱往来,其中给柳文渊的分成,累计超过八万两。”
“陈有德交代了运输路线、交接人,还有北狄那边的接头人特征。”萧景珩道,“最重要的是,他证实了镇北侯是被柳文渊设计害死的。”
夕阳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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