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火红夺目的狐狸皮在疏影的巧手和李素娟的连夜赶工下,终于在腊月二十八的清晨,变成了一条衬着深青色缎子边的华美围脖。当李素娟将它围在颈间时,那鲜艳的红色愈发衬得她因孕期而略显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光彩,眉眼间的温柔笑意比冬日暖阳更令人心醉。七个女儿围着她,发出阵阵惊叹,小怀瑜甚至试图伸出小手去抓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儿。宋卫国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和女儿们满足的笑脸,觉得之前雪盲的惊险和猎狐的艰辛都值得了。年的脚步,就在这融融的暖意与期盼中,愈发近了。
然而,这片山林的宁静之下,总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澜。就在当天下午,屯东头的张老憨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惊惶未定的神色:“卫国!不好了!我家……我家圈里准备过年杀的那头半大猪崽,昨夜被东西拖走了!圈栏被撕开个大口子,雪地里留下的脚印……像是大猫的!”
“大猫?”宋卫国眉头一拧。山里人称的“大猫”,通常指的不是老虎,而是猞猁或者豹子。这年头,豹子已极罕见,十有八九是猞猁。
“可不是嘛!”张老憨拍着大腿,“那脚印有碗口大,带爪钩的!除了那玩意儿,还有啥能悄无声息地弄走几十斤的猪崽?这眼看就要过年了,真是倒了血霉!”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屯里几户养了牲畜的人家都紧张起来,纷纷检查自家的圈栏。一种无形的恐慌开始蔓延,年节的喜庆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猞猁,这东西宋卫国打过交道,极其狡猾敏捷,惯于夜间行动,爪牙锋利,擅长潜伏偷袭。它这次得手,尝到了甜头,绝不会轻易离开这片区域,必然还会再次作案。若不除掉,屯里人家这个年都过不安生。
“必须把它找出来。”宋卫国沉声道,目光锐利。这不再是为了猎取皮毛或肉食,而是为了守护屯邻的财产,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年节安宁。
他将决定告诉家人。听说要对付的是能拖走猪崽的“大猫”,李素娟和女儿们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担忧。不同于猎狐时的期盼,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危险。
“爸,那猞猁很厉害吗?”清浅小声问,攥紧了衣角。
“嗯,速度快,爪子利,比狐狸难对付得多。”宋卫国没有隐瞒,但他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过,它也有弱点。这东西谨慎多疑,力量不如熊野猪,我们做好准备,以逸待劳,有机会。”
疏影默默地去准备更多、更有效的伤药和解毒剂,猞猁爪牙带有细菌,比熊掌更易引起感染。海礁和海岩则开始仔细检查和打磨猎刀、箭头,神情严肃中带着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对付此类敏捷而危险的猎物。
宋卫国的计划是,在张老憨家畜圈附近,以及根据雪地足迹判断出的猞猁可能再次活动的路径上,设置强力的踩夹和伏击点。他亲自带队,海礁海岩辅助,进行夜间潜伏。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狩猎工具时,刘快嘴和那几个闲汉又阴魂不散地凑了过来,这次还多了两个平时游手好闲的年轻后生。
“哟,宋三爷,这是又要为民除害了?”刘快嘴阴阳怪气地笑着,“那猞猁可精着呢,来无影去无踪的,别到时候没逮着,反把我们屯里的鸡鸭都给惊跑了。”
另一个闲汉接口道:“就是,要我说啊,还不如把各家的狗都放出来,围着屯子叫,兴许就能把它吓跑呢!”
他们看似提建议,实则是在质疑宋卫国的能力,甚至隐隐有种“你不行就别逞能,我们用土办法也行”的意味。
宋卫国懒得与他们做口舌之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的冷意让刘快嘴几人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他继续手中的工作,将一根根淬火的铁签小心地安装进踩夹的触发机关。
海岩年轻气盛,忍不住低声道:“叔,他们……”
“做好自己的事。”宋卫国打断他,“山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几句风凉话就变温顺。”
夜幕降临,寒风刺骨。宋卫国带着海礁海岩,借着微弱的雪光,悄然潜伏在张老憨家畜圈外侧一处早已选定的、既能观察畜圈又能兼顾猞猁可能来袭方向的灌木丛后。他们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时间在寒冷的寂静中缓慢流逝。远处屯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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