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这天是满洲文化中的佛托妈妈祭,也就是柳枝祭。
佛陀妈妈在满洲神话里,是掌管生死和子孙繁衍的神。
在这个经历了动荡和变迁的春日,这场祭祀被赋予了更多复杂的含义。
沈阳府城内,久违的热闹非凡。
大多数满汉百姓,经过一年多的磨合,已经相互融合。
双方虽然信仰不同,但也都相互尊重各自的习俗,有些汉人也会在门口插上一支柳枝,图个好彩头。
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主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
卖萨其马的,卖粘豆包的,还有炸油香的,满汉的百姓都洋溢着喜庆。
一些留着辫子却穿着汉人服饰的满人小伙,正和汉人小贩讨价还价,而一些汉人也好奇的看着萨满法师在街边跳着大神。
放眼望去,一片民族融合的盛世景象。
但,这世上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影。
行政院前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祭台。
布木布泰今日亦是盛装出行,虽不再是太后,但那股子母仪天下的威严依然存在。
在她身旁,同样是盛装出行的福临。
只是没了辫子,造型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行政官大人,吉时已到!”
负责礼仪的官员小声提醒。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刚要迈步,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咳咳咳,老夫来迟了,还请行政官大人恕罪。”
济尔哈朗在一群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他今日穿的格外隆重,虽然身上的衣服按照新规去掉了亲王纹饰,但依然透着一股前朝亲王的贵气。
只是他脸色蜡黄,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一阵儿,给人一种随时都要归天的感觉。
“四哥身体抱恙,怎么不在府里休息?”
济尔哈朗推开搀扶的人,整了整衣冠。
“哎,老夫怕是过不了这个坎儿了……”
“这可能是老夫最后一次参加佛托妈妈祭了,想着先帝当年最喜欢这个日子,说是柳枝发芽,大清就有希望……”
“罢了,不提了,今日就是来看看福临……”
说到动情处,济尔哈朗老泪纵横,让周围不少遗老都红了眼眶。
只是这眼泪,虽有七分假,却也有三分真。
济尔哈朗毕竟是福临的嫡系血亲,是他的亲堂叔,本应是布木布泰和福临的最大靠山和忠诚的盟友。
可惜济尔哈朗忠的始终是皇台吉,是满清。
以至于因为政治立场不同,即将刀剑相向,也是令人唏嘘。
福临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郑亲王如今这副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被微微触动。
他上前一步,扶住济尔哈朗的胳膊。
“叔公,您保重身体。”
济尔哈朗的心被微微触动,紧紧的抓住福临的手腕,力气大的让福临有些吃痛。
“好孩子,好孩子啊!”
可惜,你怎么就中了那陈墨的邪,被洗脑成这个样子了呢!
别怪叔父狠心,叔父也是为了咱大清啊!
济尔哈朗没有松手,而是借着这股劲,凑近福临,用只有两人的声音,絮叨起来。
“福临啊,你长高了,也壮实了。”
“看到你,我就想起你阿玛。”
“当年在战场上,你阿玛也是你这般年纪,却已经能拉开三石的硬弓了。”
“那时候咱们满人苦啊,缺吃少穿,你阿玛就算剩下最后一块肉干,也要分给受伤的将士……”
济尔哈朗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没有给福临讲什么复国,也没提什么仇恨。
只是讲了一些温情的,关于父辈们的荣耀和牺牲。
福临毕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虽然他接受了新思想,剪了辫子,甚至在心里也认同陈墨的治国理念。
但血浓于水。
他那个早逝的父亲在他心目中,依然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听着听着,福临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想起昨天在大学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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