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不好。”江溯斜眼看她：“给我重新做攻略。”
“为什么！”林攸宁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我安排的难道不好吗？”
“废话，我是来旅游的，你家小区和学校算是哪门子景点了。”江...
江溯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笔直。林攸宁那一串“旅游攻略”念下来，像是一首藏了密码的情书，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里钻。他靠在座椅上没动，只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把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柔软咽了回去。
“你这行程……”他缓缓睁眼，侧头看向肩膀上还顶着自己脑袋的女孩，“是不是有点太私人了？”
林攸宁正低头刷手机，闻言指尖一顿，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诶？朋友来玩不就该这样嘛，走心路线懂不懂？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我老家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最适合避世隐居了吗？正好趁这个机会带你实地考察一下，万一以后工作室压力太大，想遁入空门也有个落脚地。”
江溯轻笑一声：“我怎么听着像是在给你家招商引资？”
“哎呀，格局小了。”她戳了戳他的额头，“这叫文化输出！川渝之美，岂是你江南水乡能懂的？等你尝过我外婆做的腊排骨，你就知道什么叫人间值得。”
车子驶入城区，霓虹渐起，街边火锅店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热气腾腾的香味仿佛已经透过车窗钻进了鼻尖。司机小叔从后视镜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微扬，也没说话，只把空调调低了一档。
到了酒店楼下，江溯终于从林攸宁肩上抬起了头，活动了下脖颈，低声嘀咕：“你肩膀是挺软的，就是硌得慌。”
林攸宁耳朵一红，立刻反驳：“谁让你头那么大！再说你睡那么香，我还以为你梦到什么好事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梦到了。”他拎起行李箱，回头冲她一笑，“梦见你带我去吃凌晨三点的老码头烧烤，结果自己先醉倒在桌底下。”
“呸！我才不会喝酒！”她追上去踹他小腿，“而且我酒量好得很，上次团建喝趴下整个策划组的人是谁啊？”
“哦??”江溯拖长音调，“那你倒是说说，第二天是谁抱着马桶喊‘江湖救我’，求我删照片删朋友圈的？”
林攸宁顿时语塞，脸涨成番茄色：“那是……那是意外！再说了，你不也喝多了吗？你还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唱《小幸运》呢！要不是温知白及时把你拖走，你就要现场告白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江溯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眼神深得像口老井：“所以……你记得？”
“我、我当然记得！”她梗着脖子，“那么丢人的场面，我能忘？”
其实她记得的远不止这些。她记得他醉醺醺地靠在走廊墙边，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阮深深有男朋友了……可我没有……我连说喜欢的人都没有资格。”
她记得自己躲在拐角，指甲掐进掌心，第一次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更记得那天晚上回家后，翻出他所有社交账号，一条条往下看，看到他转发的一首冷门民谣，配文只有三个字：**“想她。”**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带着一身风尘与暖意，笑着说要和她一起逛童年旧地、吃深夜烧烤。
她忽然有点怕。
怕这一切只是因为他逃避联姻的临时落脚，怕他眼里的光终究照不进她的世界，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连做朋友的资格都被判出局。
“喂。”江溯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再不进去房间都要被别人订走了。”
“谁发呆了！”她推他一把，“快去办入住啦，大少爷！”
酒店是林攸宁提前订的江景房，双床，带阳台。推开门那一刻，嘉陵江的夜色扑面而来，两岸灯火如星河倾泻。江溯放下行李，径直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林攸宁皱眉：“又抽？你不是说戒了吗？”
“就一支。”他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压力大。”
她夺过他手里的烟，踩灭在烟灰缸里：“少来这套。你现在最大的压力是我对吧？行，我现在就走，让你清净。”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疼！”她挣扎，“放手！”
“我不放。”他声音很轻，却固执得可怕，“你要是走了，今晚的压力才真的大了。”
林攸宁僵住，慢慢抬起头看他。江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不像话：“我说话算话。答应来川渝陪你玩，就不会半路跑掉。联姻也好，家族压力也罢，那都是我的事。但在这七天里，我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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