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对论



李怀月看着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卸去了全部的力气，瘫倒在地，刚刚他强顶着这副高压，已经算是透支他的所有的精神力，如果不是背后江辞雪那及时的援助，他恐怕就会在这精神对抗中崩溃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面前这个蒋欣，此刻恢复了自我的意识，蒋欣望着面前的少年，距离他不远，盘腿坐下，丝毫不顾周围其他的人，还在按照刚刚施工员工的形象，在空中漂移。

“这是你的领域，还是你求来的力量所带来的结果。”

“不是，因为他们在命里，只能如此。”

“命里？什么叫命里？”李怀月，疑惑的看着蒋欣，蒋欣摇摇头，告诉他时候未到，还不能告诉他。

“又是这样，那个水神是这么说的，店长是这么说的，之前的两个老东西也是这么说的，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存在了？”

李怀？微微的恼火，但他也知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背后的因果不是他随意便能挣脱的，因此他只能忍耐，只能等待。

在这这“挣命”的路上，有人白袍染血，且行且歌，有人忍耐等候，在凛冽的寒冬中守候着春日的希望，有人被命运摆弄，如同傀儡，却依然想要握住背后的丝线，对于命来说，他们是众生，对棋手来说他们是世界。

李怀月想起了那场神话中莫名其妙的援助，心头涌过一阵阵的疑惑，又带着一丝丝暖流，似乎似曾相识，又似乎曾经见过。

蒋欣望向他的眼光里，充满了悲悯和仁慈，不同于一般老者对于后辈的那般宽容，而是多了那么一丝丝的神性。

李怀月试着解读她的眼神，蒋欣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想法，她说道。

“事实上，我出走忘川市，进入乱岁风暴，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在这座城市所有人，包括那些最终做出拯救或者毁灭的人，其实都在执念的影响下，否则的话，我也不至于就那么一味孤行的进了乱岁风暴，去逞一人之能……”

“所以你最后等到救援队了吗？”李怀月询问道。

蒋欣摇了摇头，自嘲的说道：“怎么会呢？如果我的思维没有被影响，我应该会想到的，这座城市本来就是时间线上的悖论，人类五殿，只是把它当做一场实验，又怎么会真的在给这个地方希望呢？”

一座独立的城市，一条独立的时间线，一旦彻底成型，那对于，原有的秩序和原有的世界格局将是巨大的变动，忘川市这些年在人类议会中的地位节节攀升，早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此番墙倒众人推，不过是人之常理罢了。”李怀月盯着他目光悠悠的问道。

“拿300万人的性命当做“常理”，拿这百年时光的开垦当做筹码，我不知道在你【守恒】的天平上，这些与人类五殿是否能达成平衡，但我至少知道，在我的良心称上这些绝对不相配！”

这番话带着少年的锐气，同样也在抉择着面前这位【守恒】曾经痛苦的内心，他想知道他是否还有那份魁首之力存在着。

蒋欣平视着他站起身来，手一挥，一柄黑白相间的天平出现在他面前，她轻轻的在空中抓取了些什么，一团奇怪的东西被她放到左边，黑色的表皮上凸起一张又一张的人脸。

，人脸上表情或喜，或悲，或惊，或怒，或疑，有的放肆，有的阴险，有的悲苦，有的欣喜，有的淫邪，总之，众生万象，在这球上淋漓尽致。

而她又将一只手插入自己的胸膛，仿佛旁观人那样，深深刺入血肉将自己的一颗心脏的掏了出来，放在了天平的另一边，了。

“果不其然！”李怀月皱起了眉头，眼前的蒋欣已经不算是人类的一种了，或许她现在只是短暂存在的投影，毕竟刚刚她连具体的躯体都凝结不出来了……

天平发出滋滋…滋滋…的响声，不断的向黑色的那边倾斜，蒋欣思考的片刻，又扯下了自己的两只眼睛，放到了旁边，天平拉回一段距离，但那边黑色的小球仿佛有生命般，竟然伸出了四腿，不停的在天平上蹦跳着，企图打翻着平衡。

蒋欣用只剩下空洞眼眶的眼睛，望着李怀月，李怀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上前来划破自己的手腕，一串白金色的血液落下在那堆血肉之上，天平瞬间被拉回的平衡，甚至，还微微向白色的一端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