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清晨六点。
刘海中坐在靠墙的硬木椅子上,已经连续坐了十二个小时。他的背佝偻着,像一只被抽去脊梁的老虾。桌上的煤油灯熬了一夜,灯芯结了厚厚的灯花,光线昏黄暗淡,照得他那张灰败的脸更加憔悴。
桌上摊开着一沓审讯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一页是他按的手印,鲜红的印泥已经干透,在纸上凝成一团暗红,像凝固的血。
陈科长坐在对面,眼圈发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但他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初。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刘海中,再核对一遍。”陈科长拿起笔录,“三月十五日食堂招待餐食物中毒事件,是你指使马国富和胖子故意破坏的,目的是陷害何雨柱,让他下台,以便让你表侄马国富接替食堂主任职务,控制食堂采购渠道。对不对?”
刘海中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在轧钢厂握了三十年铁锤,砸过无数烧红的钢坯,可现在却在不停地发抖。
“我……我没有指使……”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就是……就是跟老马说了几句气话……说何雨柱太张狂,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我没想到他会真动手……”
“没想到?”陈科长冷笑,“刘海中,马国富和胖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是你亲自交代,要用最脏的水洗带鱼,要加那包所谓的‘去腥粉’,要把盐和糖的标签换掉。你还许诺,事成之后,你背后的人能让马国富当食堂副主任,胖子转正。这些,他们都写了认罪书,按了手印。”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他们诬陷!老马是我表侄不假,可我也没让他干那些事!我……我就是看不惯何雨柱那副样子!他一个厨子,凭什么在院里吆五喝六?凭什么食堂改革他说了算?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七级锻工,院里的二大爷,街道的积极分子!他何雨柱算什么?!”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陈科长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吼完了,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承认因为嫉妒何雨柱,才怂恿马国富给他制造麻烦?”
“我……”刘海中噎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至于玉片的事,”陈科长话锋一转,“那块从秦淮茹那里收缴上来的残玉,和阎埠贵捡到的那块是一对。李怀德、李三他们,不光倒卖厂里物资,还倒卖文物。这件事,你知情吗?”
刘海中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不……不知道。什么玉片?我没见过。”
“真没见过?”陈科长盯着他的眼睛,“李三交代,他曾经把一块玉片交给郭大撇子,让郭大撇子转交给秦淮茹。而郭大撇子,据我们调查,跟你也有来往。去年年底,有人看见你们在朝阳菜市场附近的小茶馆见过面。”
刘海中额头渗出冷汗:“那……那是碰巧遇上的……老郭说他要回老家了,跟我告个别……就喝了杯茶,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陈科长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这是郭大撇子老家公安局发来的电报。郭大撇子根本没回老家,他跑了。现在全国通缉。刘海中,你要想清楚,包庇通缉犯是什么罪?”
刘海中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真不知道他跑……他就说回老家养老……”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厂区里传来第一声上班的铃声,清脆而悠长。接着是广播体操的音乐,工人们集合的嘈杂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对刘海中来说,他的天已经塌了。
陈科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晨光瞬间涌进审讯室,刺得刘海中眯起了眼睛。
“刘海中,你也是老工人了。”陈科长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都干了些什么?因为嫉妒,就怂恿别人破坏生产,造成八位兄弟厂领导食物中毒住院。因为贪心,就和前副厂长李怀德勾结,想控制食堂采购从中捞好处。现在,还涉嫌包庇通缉犯。”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你说你看不惯何雨柱张狂。可何雨柱再张狂,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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