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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恩将仇报机关算尽 一心向佛本性难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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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贫困地区的图强镇镇长给我打电话,向我推荐他们镇文化站长,到创作室当编剧。我听镇长口音耳熟,他笑着对我说:“我是你哥。”我仍想不起来是谁。他说:“我是董太举。”我恍然大悟。他让我帮他把小侄调到创作室,我向他如实介绍创作室情况,董太举说:“我在北京给我小侄找人。”董太举神通广大,小侄没费劲,从农村文化站调进创作室做专业编剧,据说托了一位要人关系。小侄家住乡下,每次召集,需坐几个小时长途公共汽车。他穿一件过时的牛皮夹克,衣角袖口处“出头的掾子先烂”,加上久未打油,浑身患了牛皮癣一样磨出本色。他背一只鼓鼓囊囊的旧牛津包,顺便倒卖自家产的时令农产品。他脚穿一双笨重皮鞋,像一个疲惫的行者,仿佛在那遥远的地方长途跋涉而来。他始终不苟言笑保持沉默,穷困潦倒吴下阿蒙。他悄悄地来再悄悄地走,如同一首诗中写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创作室和艺研所刚合并,他和弃儿一样不受待见。他的处境令我感同身受,我和主持工作的领导进行通融,在没搬家之前,给予他一定照顾。领导很给我面子,答应给他报销一半路费。我是第一个为他说话的人,他很感动,把我当成依靠。山东烟大轮船轮渡有限公司大舜号滚装船发生海难翻沉,造成285人死亡,5人失踪,被称为中国版的泰坦尼克号。海岸上,满是被潮水打上来的橘子。

小侄的包里也有两个橘子,我把他当成大海难的幸存者,叫到家里喝酒压惊。我们叔侄之间的关系更密切。他和黎立一样,三天不见必来电话:“叔啊,我又想你了”。他方言很重,把“叔啊”叫“许呀”。我知道他已经皈依佛门,曾经到五台山峨眉山灵隐寺普陀山等佛门圣地朝拜。他见到佛像或者与佛有关的物品,马上恭恭敬敬站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再拮据也要往功德箱里面捐钱。

一次小侄喝醉,我俩坐在没人的台阶上。他孩子一样伏在我怀里哭诉,称自己活得不如一条狗。我一边给他揉脑袋,一边鼓励安慰,告诫他江湖险恶现实残酷。小侄涉世不深受过很多苦,我对他产生了无限怜悯,必须拉他一把。

我经济上捉襟见肘,债主不断敲门,想帮也帮不了。我能做到的,是尽快让他和大家熟悉、融入这个环境。当电视台晚会撰稿人,能挣几百元钱,也是我解决燃眉之急的唯一机会。一位常年与我合作的晚会导演又找我撰稿,我第一时间通知小侄。第二天,小侄风尘仆仆容光焕发,我带他一起去见导演。

我做好节目流程署上小侄的名字交上去,导演不再找我。节目播出后没有我的名字,小侄一个人成了撰稿。从此后小侄李代桃僵取代我,我佯装不知,他也和没有这事一样再没提过。创作室和艺研所合并后,我和小侄还有几个女研究员,首次到省城参加活动。我俩喝了几瓶啤酒,超越“艺方”的所谓标准,闹得很不愉快。士可杀不可辱,小侄义愤填膺,和我约定好中途退会,以表示不满。第二天,我俩退宿到火车站买完票,小侄突然说不走了,把我一个人送上火车。

这对我影响很坏,都说创作室的董太锋顿顿喝酒,遭到抵制之后恼羞成怒。小侄与我三日不见仍打电话:“叔(许)呀我又想你了。”我有好事仍不忘小侄。那天我接到两集电视剧的活儿,让小侄写上集,我写下集。剧本写完后制片方通过,一次性领取报酬。小侄不在,我替他签字代领稿费。我在电话里向他报告喜讯,他火冒三丈大声斥责:“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利代替我签字?”

我这才知道,他嫌稿费少,准备再和制片人讨价还价。我赶忙向他赔礼道歉,说以后再找机会补偿。电视台某频道搞一部大型系列剧,我是编剧之一,照样想方设法拉上小侄。两天之后,我又莫名其妙地被炒鱿鱼,位置被小侄代替。

一次旅游回来,我把小侄的照片存进自己的“U盘”里,没有电脑更谈不上发送。他让我把“U盘”带到单位,又说单位电脑和他家的电脑属于两个系统,要把“U盘”拿回家复制。他激我:“你不相信我,我把电脑搬到单位。”

我毫不犹豫,说:“这有什么不可以?你拿回去。”回家后,刘萤说我:“你太实在,半点不吸取教训。”我说:“小侄年轻单纯,不是故意的。”刘萤说:“他还给你U盘时如果提到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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