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眼边缘的孤岛石室中，时间仿佛凝固。
林昊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
他躺在石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处，那个被天机破道指贯穿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伤口周围依旧缭绕着细碎的金色符文——那是道基被毁的标志。
混沌元婴碎了。
苏月凝坐在床沿，握着林昊冰凉的手，泪珠无声滑落。
她能感受到，林昊体内的修为正在缓慢消散，从筑基初期，一路跌落到练气期，现在...已经快要跌破练气门槛了。
元婴修士，丹田破碎，元婴湮灭，修为尽废。
这在修真界，比死亡更可怕。
“月凝姐，你歇会儿吧。”柳如烟端着一碗热汤走来，“这七天你都没合眼。”
苏月凝摇摇头：“我没事。夫君他...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楚嫣然和蓝彩蝶也围了过来。
楚嫣然肩上的箭伤已经愈合，但脸色依旧苍白。
蓝彩蝶的腿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还有些跛。
凌天坐在石室角落，闭目调息。
他的伤势恢复得最快，毕竟是剑修，体魄强横。
但此刻他眉宇间满是忧色——铁剑门十三位弟子为他而死，统帅又修为尽废，这一路，实在太惨烈了。
“剑心通明丹只能稳住伤势，无法修复道基。”柳如烟轻声道，“我合欢宗古籍记载，道基受损，除非有‘补天丹’这等逆天神药，否则...修为将永远无法恢复。”
补天丹，传说中能补天道、续仙途的无上神丹。
别说她们现在无处可寻，就算真有，以林昊此刻的状态，也无法承受那庞大的药力。
石室中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林昊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夫君！”苏月凝惊喜地抬头。
林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依旧清澈，但瞳孔深处，却有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
“我...还活着？”他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活着，当然活着！”楚嫣然喜极而泣，“夫君，你昏迷了七天，我们快担心死了。”
林昊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内视己身，心中不由苦笑。
丹田破碎，元婴湮灭，经脉寸断，修为...已经跌落到凡人的水平。
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元婴后期修士，如今连练气期都不如。
“我的修为...”他喃喃道。
苏月凝握住他的手，强笑道：“夫君，修为没了可以重修。你人没事就好。”
重修？
林昊心中更加苦涩。道基被毁，意味着修行之路已断。别说重修，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昊开始了漫长的恢复期。
蓝彩蝶每天调配药浴，用珍贵药材浸泡林昊的身体，修复破损的经脉。柳如烟则以合欢宗秘法，为他梳理混乱的神魂。楚嫣然负责饮食起居，细心照料。苏月凝则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以九阴玄气温养他虚弱的身体。
凌天偶尔会离开石室，去外面探查情况。归墟海眼附近人迹罕至，但天机府的搜捕队已经扩大范围，最近几次凌天外出，都差点被发现。
半个月后，林昊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修为尽失，但混沌圣体的底子还在，身体恢复得比预想要快。
这天傍晚，林昊在楚嫣然的搀扶下，走到石室外，望向那巨大的归墟海眼。
漩涡依旧在旋转，吞噬着无尽海水。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漩涡边缘染成一片金黄，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夫君，你在想什么？”楚嫣然轻声问。
林昊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在想...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道。”
楚嫣然一愣。
“天机府主以正道领袖自居，却设下陷阱陷害于我。”林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深的寒意，“玄天宗、凌霄阁、青云门，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利益可以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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