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百万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仰头看着萧立武，那张年轻的脸庞在他眼中，比深渊恶魔还要可怖。
资格？
刚才那一幕，已经将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尊严，连同那面合金墙壁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他养气多年的城府，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他很清楚，别说这几十个警卫，就算把他所有的私军都调来，把天路城卫队都拉来，也挡不住刚才那种攻击。
强弱之势，瞬间逆转。
他从高高在上的猎人，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匍匐在神明脚下的蝼蚁。
“您……您说笑了……”钟百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他试图从沙发上站起来，以示尊敬，但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他脸上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谦卑与畏惧：“是钟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钟某一定万死不辞！”
能屈能伸，是钟百万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信条之一。当威逼利诱都失效时，他比谁都懂得如何跪得更快，更彻底。
萧立武看着他这副嘴脸，心中毫无波澜。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萧立武淡淡地说道。
他转身，走到那巨大的窟窿旁，看着外面灰暗的穹顶。
“不过，你可以帮我弄到。”
钟百万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萧立武的意思。他连忙道：“您是说……魂能？”
“我要十万个，装满的收集器。”萧立武报出了一个数字。
“十……十万？！”钟百万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过去。
十万个满额的魂能收集器？这是什么概念？天路城一年的总产量，刨去城防、科研和高层消耗，能流入市场的，也不过这个数。他钟家虽然势大，但也不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
这是要掏空他的家底，甚至是要他去抢劫其他四家！
“您……这……”钟百万的冷汗又下来了，他以为对方是要合作，没想到是赤裸裸的勒索。
“你做不到？”萧立武转过头，眼神平静。
但就是这平静的眼神，让钟百万浑身一哆嗦。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和那面墙一样，凭空消失。
“不不不！做得到！一定做得到！”钟百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我需要周转……”
萧立武没兴趣听他解释困难。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
“我的血，可以延缓衰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让你恢复年轻。”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钟百万脑中炸响。
延缓衰老？！恢复年轻？！
钟百万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立武的手指，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光芒，甚至压过了刚才的恐惧。
钱、权、女人，他什么都不缺。他现在唯一恐惧的，就是死亡，是衰老。他每年花费天价购买的那些所谓延寿药剂、营养液，效果微乎其微，不过是心理安慰。
而现在，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就在眼前！
“另外，”萧立武继续说道，“天路城，不止你一个‘五老’吧？你想不想，成为唯一的那个？”
第二个诱惑，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钟百万的心脏上。
独裁！
这是他做梦都想实现的目标。天路五老，五家共治，互相掣肘，他早就受够了。
一个许诺长生，一个许诺霸权。
萧立武勾出的，正是他内心最深处，最原始的两个欲望。
钟百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或者说，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交易。
“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十万收集器，换我帮你扫平另外四家，再给你100ml血。”萧立武开出了价码。
钟百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个交易看似疯狂，但如果成功，他将得到整个天路城和更长的寿命。风险巨大，收益同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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