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元前第三个千年的晨光中,东亚大陆的黄土高原上,文明的幼苗正破土而出,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生存的坚韧。黄河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巨龙,年复一年地在广袤而苍凉的原野上蜿蜒奔腾,时而温顺滋养,时而咆哮肆虐,其浑浊的河水所滋养出的肥沃冲积平原上,星罗棋布地散布着诸多以农耕、渔猎和简单畜牧为生的聚落。我们的故事,便始于其中一支名为“有莘氏”的部落。此时,社会结构正经历着深刻的变革,从强调血缘母系传承的氏族,逐步转向以男性力量和父系血脉为核心的社会组织,私有制的萌芽如同初春的野草,悄然改变着财富的分配与继承方式,社会的等级阶梯初现雏形。人们普遍信奉万物有灵,山川河流、风雨雷电、乃至一木一石,皆被认为寄宿着某种意志或精魂,隆重的祭祀天地与虔诚的崇拜祖先,是维系部落凝聚力和寻求精神慰藉的核心活动,掌握着与神灵沟通仪轨和神秘知识的巫觋文化,因此盛行于世,拥有着崇高的地位。然而,在这层浓厚的神秘主义外壳之下,早期科学的理性之光,也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悄然闪烁——人们对天象运行规律的执着观测、对物候变化与农耕时节关联的细致记录、对草药性能基于无数代人口耳相传和实践的艰难摸索,都蕴含着一种朴素的、试图理解并顺应自然力量的原始自然观。在这个知识与蒙昧交织、敬畏与探索并存的时代,一种被称为“灵气”的、关乎宇宙本源能量的概念,并非人尽可知,它只在少数掌握着古老知识传承的“观星者”或地位尊崇的“大巫祝”间,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口耳相传。他们认为,这种无形无质、弥漫充塞于天地之间的“灵气”,是构成宇宙万物、连接天地人神的本质力量,是生命活力的源泉、意识思维的载体,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命运轨迹那看不见的牵引线。
晨光熹微,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如同巨大的蚌壳微微开启,透出内里柔和的珠光。黄河水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雾气,仿佛巨龙沉睡时呼出的气息。玄明,有莘氏部落的第十八代观星者,已然如同河岸边一棵沉默的古树,静静地站立在营地外一处僻静且卵石遍布的河滩上。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颧骨微凸,长期的夜间观测与深度冥想在他眼角刻下了细密的纹路,然而他那双眸子,却深邃如两口历经千年的古井,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轨迹与命运的幽光。他身着一件略显陈旧、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粗麻道袍,宽大的袖口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摆动。此刻,他正赤着双足,稳稳地站在湿润的河滩上,十根脚趾深深陷入冰凉的泥沙之中,感受着脚下大地从沉睡中逐渐苏醒的、微弱而博大的脉动。
他所处的时代,是一个知识体系与神秘感知紧密交织、难分彼此的时代。作为观星者,他并非简单的祭司或预言家,他继承了一份源自渺远蒙昧时代的沉重职责: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据此制定指导部落农耕狩猎的原始历法,凭借经验与某些秘传的征兆预判气候的变迁,并且,通过一套古老而复杂的、被称为“灵气导引术”的方法,尝试与那无形的天地能量进行沟通,从而为部落的播种、收获、祭祀、迁徙乃至不可避免的部落冲突,提供来自超越凡人视野的指引。他的居所,那座位于营地东侧边缘、比其他族人居住的半地穴式房屋显得更为深邃、整洁,甚至带有一丝孤高气息的屋舍,不仅是他的栖身之所,更是整个有莘氏部落视为圣地的知识殿堂。里面小心翼翼地存放着历代先贤用骨针或燧石,耗尽心血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星象图谱,绘制在破碎陶片上的简陋地形与河流走向图,以及用稀有的、从特定矿物和植物中提取的颜料,谨慎描绘在少数几片珍贵绢帛上的、标示着“灵气”在不同时节于山川间运行轨迹的玄奥图谱。
“吐纳如云起,意念似星沉……”玄明面向东方那渐亮的天光,嘴唇微动,低声吟诵着师辈口传心授的古老口诀,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课。他的呼吸缓慢而悠长,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一吸之间,腹部微微鼓起,仿佛要将弥漫于天地之间的精华之气尽数纳入体内丹田;一呼之间,胸腔缓缓内敛,又似将体内积攒的浊气、杂念尽数排出,归还给这片天地。这是一种传承久远、被视为不传之秘的“食气”法门,旨在通过这种特定的呼吸节奏和高度集中的意念引导,摄取、炼化那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的“灵气”,用以滋养疲惫的精神,澄澈如镜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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