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跳跃带来的短暂释然,只维持了不到六小时。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7B。在逻辑单元进行常规自检和数据流净化时,它检测到一段微小的、无法识别的冗余信息片段,滞留在信息处理网络的底层缓存区。这段信息没有来源标识,没有内容,结构上也不像“星语者”残留或“收割者”病毒的已知模式。它更像是一种……“空无”的标签,一种存在本身被轻微“擦拭”过的痕迹。
7B立刻将其隔离,并报告给王大锤和南曦。
“信息熵极低,逻辑结构呈现‘绝对空白’倾向,”7B的光点在舰桥闪烁,分析着那片段,“它不试图复制、传播或破坏,只是……存在在那里,占据着微不足道的存储空间。但它的‘存在方式’,与我们已知的任何数据或意识残留都不同。初步判断,可能是在高维跳跃过程中,某种‘背景属性’附着在了信息流上。”
“背景属性?”林海皱眉。
“类似于三维空间的‘温度’或‘磁场’,但在更高维度可能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信息环境参数’,”王大锤接入了分析,他的数据流与7B共享着数据,“这段‘空白标签’,可能就是那种参数在我们系统中的低维投影。它本身可能无害,但意味着我们的系统,尤其是依赖信息处理的系统(包括我的意识结构),在穿越高维时,暴露在了未知的‘环境’中。”
几乎同时,艾莎-α也通过生物感应网络传来不安的波动。生态循环系统中,部分对能量场极其敏感的水生蕨类植物出现了异常的“僵化”。它们的叶片不再随人造气流微微摆动,光合作用效率下降了5%,细胞代谢检测显示一种轻微的、整体性的“活性抑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微观层面,给这些生命的“躁动”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薄膜。
“不是毒素,不是辐射,”随舰生物学家陈薇报告,“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迟缓’。就像它们的‘生命冲动’被非常轻微地……稀释了。”
接着,更令人不安的现象出现了。
负责维护飞船外部装甲的工程机器人“工蜂-7号”,在返回机库进行例行充电和维护时,其行为模式记录显示,在跳跃完成后穿越飞船外层走廊的十七秒内,它的决策逻辑出现了一次短暂的、非指令性的“犹豫”。面对一条畅通无阻的走廊,它“选择”在原地停留了秒,然后才继续前进。记录中没有任何障碍物或传感器异常。
“工蜂-7号”的核心逻辑模块随后被彻底检查,没有发现硬件故障或软件错误。那秒的“停顿”,就像一段被凭空插入的、无意义的休止符。
“是‘寂静’。”顾渊在听取所有报告后,忽然开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从跳跃结束后,他就一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上的“粘滞感”,仿佛思维需要更费力才能转动。
“寂静?”南曦看向他。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寂静,”顾渊努力组织着语言,他的意识场正敏感地捕捉着飞船上弥漫的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是一种……更本质的‘寂静’。对‘可能性’的轻微抑制。对‘变化’的微弱阻力。就像……空气变得粘稠,所有东西都慢了一点点,钝了一点点。艾莎的植物‘活力’下降,机器人的‘决断’出现停顿,7B找到的‘空白标签’……可能都是这种‘寂静’在不同层面的体现。”
他闭上眼睛,更深地感知:“它不攻击,不破坏。它只是……存在。像一层极薄的、无形的灰,落在所有东西上面。非常微弱,不注意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
王大锤的数据流加速分析:“如果顾渊的描述准确,那么这种‘寂静’可能是一种高维‘信息熵减’或‘逻辑冷却’效应的低维泄漏。在高维跳跃点‘回音谷’,或者我们穿过的临时虫洞内部,可能存在一种倾向于‘消除差异’、‘平抑波动’的环境场。我们的飞船在穿越时,像从一片冰冷的雾气中驶过,船体(包括物质和信息系统)‘沾’上了一些这种‘雾气’。”
“危险等级?”李锐立刻问。
“目前极低,”王大锤回答,“观测到的影响都处于阈值之下,未对系统功能造成实质性损害。但未知在于:这种‘沾染’是暂时的,会随着时间自然消散?还是会缓慢积累?更重要的是,如果频繁进行高维跳跃,每次都会‘沾’上一点,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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