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巴萨巴节的清晨，达市展览中心门口排起了长队。
再度迎来一年一度最大的农业贸易展销会，以第一任总统昵称“萨巴萨巴”（意为“勤劳”）命名。每年七月，全国各地的农户、经销商、农业企业会聚集在这里，展示产品，洽谈合作，交流技术。
而今年，排队的人群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C区12号展位来的。
“就是那个中国人的养鸡场？”队伍里，一个穿着传统坎加裙的中年妇女问同伴。
“对，朴诚农业。我表哥在他们那儿买过鸡苗，说成活率特别高。”同伴踮脚张望，“听说今年他们的展位最大，还有现场演示。”
“中国人懂什么养鸡......”前面一个戴牛仔帽的老农场主回过头，语气不屑，“非洲的鸡和中国的鸡能一样吗？”
“穆罕默德老爹，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是约瑟夫——他今天特意请了假，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胸前别着朴诚农业的工牌，“我在那儿工作三年了，李老板的技术是真的好。”
穆罕默德老爹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是他们工人？”
“包装车间组长。”约瑟夫挺直腰板，“老爹，眼见为实。”
这时，展览中心的大门开了。人群如潮水般涌入。
C区12号展位，占地两百平方米，是标准展位的四倍大。深蓝色的背景板上，用中英斯三语写着：“朴诚农业——东非领先的有机蛋鸡养殖解决方案提供商”。下方是一行小字：“诚信·创新·共赢”。
展位设计简洁现代。左侧是产品展示区：三层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包装的鸡蛋——从普通的白壳蛋到贴有有机认证标志的褐壳蛋，再到专门针对高端市场的“Omega-3富集蛋”。每个品类都有详细的营养成分表和养殖方式说明。
右侧是设备展示区：自动喂食机、循环饮水系统、智能温控鸡舍模型、蛋品分级包装线。所有设备都有双语操作说明，旁边还有触摸屏，播放着鸡场实际使用的视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展位中央的透明展示箱——里面是二十只活鸡，分成两组。一组是普通鸡种，羽毛杂乱，精神萎靡；另一组是朴诚农业改良的“达市一号”蛋鸡，羽毛光亮，活泼好动，正在啄食特制的有机饲料。
“这就是我们培育的改良品种。”王北舟站在展示箱旁，用流利的斯瓦希里语向围观者讲解，“抗病性强，产蛋率高，鸡蛋营养含量比普通鸡种高30%。关键是适应坦桑尼亚的气候，不需要额外降温设备。”
他今天穿着白色管理层工装，胸前工牌上的“副总经理”头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三年时间，那个说话结巴、见人紧张的小伙子，已经能在上百人面前侃侃而谈。
“吹牛吧？”人群里有人质疑，“非洲鸡就是非洲鸡，能改良到哪里去？”
王北舟微笑，从展示箱下方取出两份检测报告：“这是农业大学和国内农业大学的对比检测数据。各位可以看看，蛋白质含量、维生素、矿物质......每一项都有提升。”
报告在人群中传阅。质疑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兴趣。
“这鸡苗怎么卖？”一个戴眼镜的商人问。
“我们不单卖鸡苗。”王北舟说，“我们提供全套解决方案：鸡苗+饲料+技术指导+回购协议。您只需提供场地和人工，我们保证您的投资回报率在18个月以内。”
“回购？你们收鸡蛋？”
“对，按市场价上浮10%。”王北舟指向展位后方，那里挂着几份已经签署的合作协议照片，“目前我们在三个省有合作农户，最远的已经合作两年，月均收入比之前种玉米提高三倍。”
人群骚动起来。在非洲农村，稳定的收入来源比什么都吸引人。
“我要详细资料！”戴眼镜的商人掏出名片。
“我也要！”
“给我一份！”
王北舟从容应对，让工作人员分发宣传册和联系表。展位里的六个员工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专业而热情的笑容——他们都穿着浅灰色工装，工牌端正，回答问题时先说“您好”，结束说“谢谢”。
细节处见管理。
上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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