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地潜入楼道,避开简陋的监控探头,来到了目标所在的房门外。开锁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呼吸般简单。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合上。
屋内弥漫着老人居所特有的、淡淡的药味和旧纸张的气息。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里间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隐约还能听到电视节目的声音。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卧室方向移动。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门口,坐在一把旧摇椅里,身上盖着毛毯,似乎正在打盹。旁边的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夜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小。床头柜上散放着一些纸张和老花镜。
完美的时机。
琴酒率先无声地推开门,枪口抬起,对准了老人的后脑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对他来说,这与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骤然响起!
一只黑影猛地从床底下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琴酒的小腿!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亮得惊人的猫,显然是老人饲养的宠物。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微不足道,甚至不足以让琴酒的动作有丝毫偏差。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在避开的同时精准开枪。
但就在这一刻,站在他侧后方的铃兰,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一种极其细微、难以言喻的预感掠过她的心头——不是危险,而是“麻烦”。一种如果枪声响起(即使有消音器,在极近的距离内仍会有轻微声响),可能会惊动隔壁某个睡眠很浅的邻居,或者留下某种极其微小的、需要额外步骤去处理的“不完美”的麻烦感。
这种预感来得毫无道理,近乎直觉,却又如此清晰。
于是,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铃兰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她的脚尖非常轻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踢了一下门边的一个小纸团(那可能是老人随手揉弃的废纸)。
纸团滚动的声音微乎其微,几乎被电视的声音完全掩盖。
但那只正扑向琴酒的黑猫,其动物本能却让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极其细微的动静。它的攻击轨迹瞬间发生了偏转,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扭,落在了琴酒脚边不远处,警惕地竖着尾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却不再攻击。
而这一切,发生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
琴酒的枪口没有丝毫颤动,他的手指甚至已经压下了第一道扳机行程。但那只猫的突然转向,以及铃兰那微小到极致的动作所带来的、几乎不存在的“延迟”,让他冰冷的思维中瞬间权衡了利弊。
他选择了更安静的方式。
在老人被猫叫和身后的细微动静惊动,迷迷糊糊地试图转过头来的瞬间,琴酒如同鬼魅般一步上前,空闲的左手快如闪电地伸出,精准地扼住了老人的脖颈。
“呃……”一声极其短促的、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气音。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老人的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了下去,所有的生机瞬间断绝。他甚至在完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摇椅轻轻晃动了几下,恢复了静止。电视里的新闻主播还在毫无所觉地播报着消息。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琴酒松开手,任由老人的尸体瘫在摇椅里。他冷漠地瞥了一眼脚边那只弓着背、龇着牙却不敢再上前黑猫,然后目光转向铃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疑问,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他当然注意到了她那个小动作。他也立刻理解了她那么做的潜在理由——为了绝对的“安静”,排除哪怕最微小的意外可能性。虽然在他看来有些多余,但他接受这种“多余”。这是她的风格。
铃兰没有解释,只是走上前,开始快速而仔细地检查床头柜和书桌抽屉,寻找那些可能惹麻烦的旧资料。她的动作轻巧而高效,神情专注。
那只黑猫警惕地绕着老人的摇椅走了两圈,发出悲伤的哀鸣,最终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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