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昆仑南麓,海拔五千一百米。
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代号“镜痕”的行动在绝对寂静与极度严寒中展开。五名“昆仑团”最精锐的侦察兵,如同五道融入夜色的影子,紧贴在冰冷彻骨的岩壁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寒风裹挟着冰晶自深渊倒灌,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队长代号“穿山甲”,他左手死死扣住一块突出的岩棱,右手从加厚的帆布携行具里,摸出一个冰冷沉重的黄铜圆筒——这是共和国工程兵部队结合缴获的日军和德军器材,自行改良的“定距式简易测距仪”。他眯起左眼,右眼对准筒身上的觇孔和前方的金属照门,将筒身底部缓缓旋出的一截细金属丝(标尺)顶端,与下方约十米处、被伪装网半遮的裂缝入口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对齐。
根据筒身上的刻度,他心中默算:“斜距约十一点五米,倾角约负十五度……”随即,他用冻得几乎僵硬的手指,在胸前一块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小型手工计算板上,用特制石笔快速划写。计算板预先刻有简化公式和函数曲线,结合已知的入口高度和角度,他迅速估算出几个关键爆破点的相对位置。
“标定完毕。”穿山甲的声音通过连接队员之间、紧绷的浸油棉线(一种简易的、无源的物理传声方式,在短距离内比无线电更隐蔽)传出,微弱但稳定,“A点(天然岩缝结合部)、b点(左下水泥加固体)、c点(右上水泥加固体)、d点(疑似通风管嵌入点)。”他报出的坐标是基于随身携带的等高线地图和事先反复测算的相对方位,简洁而精确。
“‘鼹鼠’负责A、b点;‘地龙’负责c、d点。”命令下达。“鼹鼠”和“地龙”是两名身材最瘦小、攀爬技术最精湛的队员。他们从背包中取出用毛毡和橡胶多重包裹的爆破器材:用于A点的是一段看起来像粗棉绳、实则内嵌有微型切割索的“柔性线性装药”;用于b、c点的是几个装有粘稠胶状物的厚壁玻璃安瓿瓶,这是根据地矿部门提供的配方改进的“岩石蚀穿剂”,能快速与水泥中的成分反应,导致其酥解;用于d点的则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内装混合了镁粉和特殊氧化剂的“高温瞬时燃烧单元”,能产生剧烈但短暂的高温,烧毁管道或线路,却不易引发大的明火或爆炸。
“装药类型确认。设定延时:统一用摩擦引信,手动触发后延迟约一百二十秒。安装窗口:四十秒。”穿山甲的指令清晰冷峻。没有电子计时器,他们依赖的是经过上千次测试、燃烧速度相对稳定的特制缓燃导火索段,配合手动摩擦点火装置。时间精度或许不如电子设备,但绝对可靠,且毫无电磁信号。
行动开始。两根绳索悄然垂落。“鼹鼠”和“地龙”如同真正的穴居动物,以惊人的敏捷和稳定滑降,在呼啸的风声中,精准地落在裂缝入口两侧几乎无法立足的狭窄凸起上。他们的动作经过无数次演练,每一个步骤都精简到极致。安装、固定、连接导火索……手指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迅速操作,既要保证牢固,又要避免因过度用力而颤抖或发出声响。黑暗中,只有偶尔金属与岩石极其轻微的磕碰,以及缓燃导火索被小心截断时几乎听不到的“沙”声。
三十五秒。“安装完毕。”微弱的、通过棉线传来的信号。
“撤。”穿山甲下令。
两人迅速上攀,与接应的队员会合。五人开始沿着预先勘定的、一条极其隐蔽且布满风化岩的侧向路线,快速而无声地撤离。他们必须在那一百二十秒内,远离可能的坍塌或冲击范围,并彻底消失在对方任何可能的夜视或巡逻视线内。
时间在心跳与寒风中流逝。一百二十秒后。
裂缝深处,先是传来几声极其沉闷、仿佛岩石内部自然开裂的“噗噗”声(柔性装药和蚀穿剂作用)。紧接着,d点方向隐约亮起一道短暂而刺目的白光,瞬间即逝,随即是一股并不浓烈但刺鼻的焦糊味随风隐约飘散。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坍塌的巨响,只有那裂缝入口处,伪装网似乎微微塌陷了一角,几块松动的碎石簌簌滚落深渊,在狂风的呼啸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印军据点内,原本规律的、用于内部通讯的微弱灯光信号(他们似乎也保持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隐约有人影在射击孔后晃动,手电筒的光柱仓促地扫过据点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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