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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斩业刀三日初成 无极刀法十重终显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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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军工坊西北角,八座熔炉喷吐着不熄的业火。

李铁山赤膊立在主炉前,脊背汗珠子尚没落地,腾地蒸成白气。

他盯的不是铁,是段铁辙梁,由陕西驰道拆下来的,三尺三寸长,四寸宽,一寸三分厚。

三年车轮碾。马蹄踏。战靴踩,烽烟、盐渍、血锈,全砸进铁格子里。

“这不是铁。”李铁山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是压实的劫数。”

“寻常锻法,打不散。”

宋应星捏根铁针,刮过断口,星火溅进眼底。

“晶纹跟龟背似的,韧过了头就脆。”

“九转回火法,”

“先冻,冻裂它的硬骨头。”

“再烧,熔了它的戾气。”

“寒热来回七趟,”

“破了旧纹,就像破心魔,”

“最后恒温焖锻,养出新肌理。”

“寒从何来?”

“硝石。”宋应星展开手掌,灰白晶体如碎骨,

“左大人调拨三百斤。“

“此物溶水,可夺热于瞬息,”

“寒胜三九玄冰。”

子时,第一轮淬炼。

铁辙梁在炉中烧至白炽,那是愤怒的颜色。

钳出时,空气扭曲。浸入硝石水槽的刹那—

“嗤——!”

惨白寒气炸裂如魂飞魄散,水面瞬间凝出冰碴,钢身由红转青,表面绽开细密裂纹,像一位老将终于崩裂的铠甲。

李铁山未等它呻吟,钳回炉中重烧。

第七次出水时,裂纹深可见骨。第八次,奇迹发生,裂纹竟自行弥合,仿佛伤口在极致痛苦后终于愈合。

钢身通体泛起幽暗的鸦青色,那是夜的底色,也是刃的底色。

“肌理重生了。”宋应星以铜听筒贴钢,指尖轻弹。

声音不再嘶哑,而是沉钟般的嗡鸣,杂质在七死七生中烬灭。

重锻持续三日三夜,李铁山亲掌主锤,八名弟子轮番辅锤。锤法有灵:

初锻“三星赶月”:

“三轻一重,是试探,也是约定。”

中段“乱披风”:

“密如急雨,是拷问,也是雕琢。”

终锻“定乾坤”:

“九重一轻,是判决,也是赋予。”

每千锤,歇息一刻。宋应星便用药水涂抹钢身。

人发灰三钱(亡者的坚韧)、牡蛎粉五钱(深海的沉默)、初雪水半升(天穹的初泪)。

“这不是淬火,是招魂。”

第四日黎明,

刀成。

三尺长,刚够成人一臂展,

刀头锻成阔叶形,

最宽处五寸三分,像染透血的秋枫。

脊线高耸如龙嵴,从护手处腾起,到刀尖,猛地一挫,弯出一道凶戾的弧。

那是不留余地的决绝。

未开刃处,厚两分,

宋应星早算过,

这厚度,能硬扛鸟铳铅子,

不裂,只留一道凹痕,

像刻在铁上的疤。

程宗?验刀,三试定乾坤:

一.以刀尖挑二百斤石锁,

举过头顶十息。

刀身不颤,如老僧入定。

二.挥刀劈砍裹铁木桩,

连劈十八次。

刀口仅现白痕,如月映雪。

三.将刀平置水盆,

刀身浮而不沉。

重心精准落在前三分之一处,

那是劈砍时力量爆发的极点。

“好。”他掌心蹭过刀柄。

八寸长,铁芯裹着百年柘木,雷击不死的那种,外头缠三股浸油剑麻绳。

绳纹是反旋的,越握越紧,像根绞命的索。

柄尾有个环,藏着玄机,顺时针拧半圈,十二枚倒齿弹出来,锁人。

逆时针拧回去,倒齿缩回,套上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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