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琴抓着沈长乐的手,指尖冰凉,语无伦次:“琳姐儿……我那外孙女,被林家作践死了。¨小!说/宅* ?更!新\最?快*林家说她顶撞婆母,不敬夫君,犯了七出!居然二话不说,把她休回了家!琳儿被送回来时,气得滴水未进。五弟呢?快让五弟想想办法啊!”
沈长乐扶住几乎要瘫软的萧琴,眉头紧锁。
黄琳被休,这不仅仅是黄琳个人的婚姻危机,也关系到萧家的脸面,更可能牵扯到萧彻如今在官场的微妙局面——若连自家外甥女被休都护不住,难免让人看轻。
更何况,黄琳还是带着萧家当初赠予的厚礼、带着萧彻撑腰的暗示回的林家。
沈长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边安抚萧琴,一边立刻派人去前衙请萧彻回来。
她知道,平静了数月的后宅,又要起风波了。
而这股风,很可能来自洛阳,吹向开封,考验的将是萧彻如今在河南经营起来的权势网络,以及他应对家族事务与官场牵连的智慧。
……
萧彻回到内宅,听完萧琴语无伦次的哭诉,眉宇间并未见多少波澜,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沉声问道:“林家以何具体罪名休妻?可有休书?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莫要只哭。”
萧琴被他冷静的语气一慑,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出了原委。
原来黄琳自开封回到洛阳林家后,心态已变。
她见识了舅母沈长乐绵里藏针的强势手段,更亲眼目睹舅舅萧彻如何翻云覆雨,心中那点被压抑已久的委屈和逆反,如同被点燃的野草,迅猛滋长。
她开始不甘于再像过去那般逆来顺受,面对婆婆林太太的苛责与立规矩,她不再是默默忍受,而是试图顶撞、反驳,甚至言语间带上了一丝从沈长乐那里学来的、不甚圆滑的“硬气”。
林太太何曾受过儿媳这般忤逆?
惊怒之余,也疑心黄琳是否在开封得了什么依仗,便暗中派人到开封打听。
林家有位远亲万太太久居开封,受托探听。
这万太太起初听闻萧彻官居按察副使、手段了得,且为萧琴义绝之事大动干戈,便觉萧家势大,不能得罪,正斟酌如何回话。
偏巧此时,她又听得萧琴与萧彻夫妇似乎闹翻,萧琴为骨气竟赔出去大半身家,另购宅院独居,且萧琴本人谈及弟弟时,语气疏淡,颇多怨怼,不欲借其势。
万太太心思活络,判断萧彻与萧琴姐弟情份寡淡,连带对黄琳这个外甥女想必也无甚关照。¨咸`鱼_看¨书-网. ^首-发,
于是,她给林太太的回信便成了:萧彻与萧琴关系不睦,姐弟情薄,不足为恃。
林太太得了这定心丸,顿时勃然大怒,认准黄琳是狐假虎威,虚张声势,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变本加厉地搓磨黄琳。
更狠的是,她将手段用在了黄琳的命根子——女儿丽姐儿身上。
丽姐儿本就因常年被林太太带在身边抚养,胆小怯懦,这阵子更是被故意找茬,动辄打骂、饿饭,下人见风使舵,也多有怠慢。
孩子很快病倒。
黄琳心如刀绞,求婆婆允请大夫,林太太却铁了心要拿捏她,偏不答应。
黄琳走投无路,想抱孩子出去求医,却发现洛阳城中稍有名气的大夫,竟都得了林家暗示,推脱不治。
眼睁睁看着女儿从发烧咳嗽拖到高热肺炎,最终在自己怀中气息渐无……
丧女之痛彻底摧毁了黄琳的理智,她抱着女儿尚且温软的尸体,状若疯癫地要去找林家拼命。
林家却迅雷不及掩耳地夺走孩子尸身,一纸休书,以“顶撞尊长、性情乖戾、不堪为妇”为由,将悲痛欲绝的黄琳直接扫地出门。
洛阳城中,流言蜚语皆不利于黄琳,皆视其为“忤逆被休”的反面典型。
黄琳求助无门,悲愤交加之下晕厥过去,身边仅剩的忠仆只好典当首饰,雇了辆破旧马车,将她凄惶地送回了开封母亲身边。
此刻的黄琳,躺在萧琴新购的小宅里,形销骨立,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随女儿而去,只剩一具承载着无尽悔恨、悲愤与耻辱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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