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隔离的对话空间。
【星辰】:看来是位注重成果本质的老板。能遇到看重‘价值’而不仅仅是‘价格’的上司,是团队的幸运。不过,你刚才说‘没那么吓人了’?看来以前‘威慑力’很强?(他顺着她的话问道,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试图更自然地了解她过去的感受。)
【拂晓】:哈哈哈,何止是强!简直就是行走的冰山加压路机好吗!(附带一个夸张发抖的表情)不过最近……冰山好像稍微融化了一丢丢?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啦。反正现在跟他汇报工作,心脏不需要提前做十分钟有氧运动了。
她用一种玩笑式的吐槽,轻描淡写地概括了过去那种高压状态,以及现在的缓和。陆寒州却从这调侃中,更清晰地看到自己过去给她带来的压力有多大。而“心脏不需要提前做有氧运动”这个比喻,又让他感到一丝……淡淡的酸涩和歉意。
【拂晓】:不过说真的,星辰,我觉得可能跟项目进入关键期也有关系。老板现在几乎把所有精力都压在‘星辰’上了,天天盯着进度,抠细节抠到令人发指。我们私下都开玩笑说,他现在眼里除了这个项目,大概什么都看不见了。连市场部那个以前总是想方设法凑过来的苏总监,最近都特别‘安分守己’,专心搞她的推广,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来了。
陆寒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她主动提到了苏晴,而且是用一种“没再搞什么幺蛾子”的、略显轻松的口吻。这说明她注意到了苏晴近期的“安分”,并将其部分归因于老板(陆寒州)对项目的全力关注带来的压力或震慑。
这是一种危险的放松。
她正在将公司内部的人际动态、部门间的微妙关系(市场部与项目组)、乃至对某位高管的个人观感(苏总监),以一种朋友间八卦闲聊的方式,分享给屏幕另一端的“星辰”。她或许认为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吐槽,是信任的表现。她也确实没有提及任何具体机密或敏感的决策信息。
但对于一个像苏晴那样处心积虑、并且很可能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比如“老猫”)在暗中监视她的人来说,这些看似零碎的信息——她对老板观感的转变、她对苏晴近期“安分”的观察、她对项目高压状态的描述——都有可能被拼接、分析、甚至利用。
比如,苏晴如果知道林晓晓认为她近期“安分”是因为老板紧盯项目,可能会调整策略,或者利用这一点制造假象。
比如,对陆寒州态度转变的描述,如果被曲解,也可能成为攻击他人际关系或管理风格的素材。
更危险的是,这种放松的分享本身,就意味着她对这个虚拟身份的信任度极高,防范心降到了最低。如果……如果“星辰”的身份并非她所认为的那样纯粹呢?
陆寒州感到一阵后怕般的凉意,沿着脊椎悄然爬升。他必须提醒她,但又绝不能暴露“星辰”就是陆寒州,也不能让她察觉自己正在“监视”这场对话。
他斟酌着词句,试图用一种朋友间善意的提醒,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
【星辰】:听起来你们老板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项目上了。这种时候,团队内部稳定确实很重要。不过,职场如战场,有时候表面的‘安分’未必是真相,尤其是涉及核心利益的时候。你刚才提到的那位苏总监……听起来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他先肯定了现状,然后委婉地表达了“表面安分未必可信”的观点,并顺势将话题引向对苏晴的“客观评价”,而非林晓晓个人的主观感受。
【拂晓】:手段肯定有啊,能做到总监位置都不简单。不过最近她确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推广方案上了,跟我们对接也特别公事公办,挑不出错。也许是真的觉得项目重要,不敢乱来?或者……是老板私下敲打过她?(附带一个猜测的表情)
她开始猜测,并且猜测的方向触及了陆寒州可能的干预(“私下敲打过”)。这再次证明她的观察很敏锐,但也让信息变得更加敏感。
【星辰】:高层之间的事情,我们很难猜测。不过,保持警惕总不是坏事。毕竟你的项目现在风头正劲,难免会吸引各种各样的目光,有些是欣赏,有些就未必了。在网络上聊天放松一下很好,不过关于公司内部的具体人和事,尤其是涉及高层和部门关系的,还是谨慎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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