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无助、思念和绝望都哭出来。
但哭着哭着,她又紧紧抱住自己的腹部,像是要从中汲取力量,声音渐渐变得嘶哑却坚定:
“但是……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我会告诉他(她),他(她)的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个了不起的人……”
“江焱……你在天上……要看着我们……保佑我们的孩子……”
哭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低回,这是一个女人在无人处最彻底的崩溃,也是最深情的誓言。
她从来都是倔强而强势的,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丝毫脆弱,哪怕是最亲近的唐溪溪,哪怕是带来消息的凌凌。
她习惯了用冰冷和坚强武装自己。
这一面,或许只有那个已经离去的男人,那个能看穿她所有伪装、拥抱她所有脆弱的江焱,才有资格看到。
而如今,那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人,已经不在了。
从今往后,她必须独自一人,将这份脆弱深埋心底,用加倍坚硬的铠甲,去面对没有他的世界,去守护他们共同的血脉。
时光如流水,在无尽的悲伤和刻骨的思念中,沈芯语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腹中的孩子上。
她开始按时吃饭,努力入睡,甚至偶尔会在唐溪溪的陪伴下在花园里散步,晒晒太阳。
日子似乎正朝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光的方向缓缓前行,尽管这平静之下是难以愈合的伤痕,微光也来自对未来的责任而非希望。
然而,命运的残酷似乎总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就在她努力适应新的生活节奏,试图独自为未出世的孩子撑起一片天时。
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如同投石入湖,彻底打破了这脆弱的平静。
也将她预想中“独自抚养孩子”的未来,撕开了一道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口子。
这天,阳光正好,却莫名带着一丝压抑。
两个年轻男子出现在沈芯语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艺大门外。
为首一人,身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白色西装,纤尘不染,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这挺拔中透着一股阴柔之气。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深邃,仔细看去,那眼神深处却蛰伏着怨毒与阴冷。
此人正是曾被江焱废去生育能力的白明海。
他的出现本身,就如同乌云罩顶,预示着绝无好事。
但此刻,这位素日里眼高于顶的白家大少,却微微侧身,落后半步,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恭敬地簇拥着另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两三岁的男子。
那年轻人并未身着华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
然而,他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的重心。
他的容貌颇为英俊,只是脸色带着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细长,瞳孔颜色略淡,看人时微微眯起,目光冰冷而专注,不带丝毫情绪,却像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舔舐着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线条清晰的下巴。
白明海立刻会意,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快步上前,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悦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不一会儿,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唐溪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白明海时。
脸上的礼貌性微笑瞬间冻结,转而变为惊讶、警惕,最后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
她挡在门口,声音冷硬:“白明海?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连最基本的“白少”尊称都省去了。
白明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放在以前,别说唐溪溪一个小小的秘书,就是沈芯语本人,也要对他客气三分。
如今虎落平阳,连阿猫阿狗都敢对他直呼其名了。
这口气,他记下了。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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