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化镇的晨光刚驱散薄雾，镇中心的空地上已集结起整齐的队伍。121师的士兵们穿着刚补充的军装，背着崭新的步枪，精神抖擞地列队，等待着陈砚的检阅。物资清点刚结束，陈砚便下令召开全师整顿大会，既是总结从化镇之战，也是为后续转战华中做准备。
“立正！”随着值班军官的口令，全场士兵唰地站直，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上的陈砚。他穿着沾着硝烟的军装，手臂上的绷带还未拆除，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从化镇一战，弟兄们打得漂亮！”陈砚的声音洪亮，穿透晨雾，“日军1000人被全歼，粤北据点全清，这是全体弟兄浴血奋战的结果！”
话音刚落，士兵们齐声欢呼，掌声雷动。陈砚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今天开会，一是表彰有功之人，二是整顿部队，三是迎接新弟兄。”
他侧身指向身边的石刚和周明轩：“石刚，率侦察连多次深入敌营，摸清敌情、炸毁弹药库，战功卓着，晋升侦察营营长！”
石刚跨步出列，敬礼时手臂上的伤口微微牵扯，他却面不改色：“谢师长！我一定带好侦察营，再立新功！”
“周明轩，截获日军情报、保障通讯畅通，为总攻提供关键支持，晋升通讯营营长！”
周明轩推了推眼镜，快步上前敬礼：“请师长放心，通讯营保证绝不误事！”
随后，陈砚又念出一串名字，都是在樟木头、清远堡、从化镇战役中表现英勇的基层军官和士兵，有的晋升军衔，有的授予“黔军勇士”奖章。表彰仪式简单却庄重，每一个被点名的士兵都昂首挺胸，台下的弟兄们报以热烈掌声，士气愈发高涨。
表彰结束，陈砚的语气沉了下来：“打仗总会有伤亡，有些弟兄为国家流了血，再也不能扛枪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中那些拄着拐杖、缠着绷带的士兵，“我已经让人统计好了，因伤无法继续作战的弟兄，共计87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这些士兵大多从淞沪战场一路跟随，早已亲如兄弟。一名断了左臂的老兵红着眼眶喊道：“师长，我还能扛枪！我还能杀鬼子！”
陈砚走下高台，走到老兵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伙计，我知道你舍不得弟兄们，舍不得战场。但你已经为国家尽了力，该回家享福了。”他转身对全场说，“这些弟兄，都是黔军的功臣！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抚恤金，每人二十块银元，还有一封亲笔信，向家乡父老说明他们的功绩！”
他话音刚落，士兵们再次鼓掌，这一次的掌声带着敬意与不舍。陈砚继续道：“王锐，负责安排车辆，送弟兄们回贵州老家，务必确保他们安全到家。告诉地方政府，这些都是抗日英雄，要妥善安置！”
“是！”王锐站出队列，郑重应道。那些受伤的士兵虽满心不舍，但见陈砚安排得妥帖，也渐渐平复了情绪，纷纷向弟兄们告别，眼神中满是留恋与祝福。
送走上批伤兵，陈砚的目光转向队列旁的一百名青年，他们都是从化镇及周边的粤北子弟，年纪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眼神里满是对参军的渴望。
“这些弟兄，是粤北的热血青年，自愿加入黔军，跟着我们杀鬼子！”陈砚的声音再次高昂，“我宣布，正式将你们编入121师，分至各团各营，由老兵带新兵，尽快形成战力！”
青年们欢呼起来，一个个挺直了腰板。陈砚看着他们，语气严肃：“加入黔军，就要守黔军的规矩！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第三，奋勇杀敌，绝不退缩！能做到吗？”
“能！”青年们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充满斗志。
陈砚点点头，对身边的团长按道：“3团伤亡最大，补充四十人；1营补充三十人；侦察营和通讯营各补充十五人。王锐，给新兵发放装备，明日起，由老兵带训，教他们射击、战术、战场纪律！”
“明白！”各团长和王锐齐声应下。石刚走到新兵中的几名猎户子弟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眼神亮，跟我去侦察营，教你们追踪、潜伏，在战场上派大用场！”
周明轩也挑选了几名识文断字的青年：“跟我去通讯营，教你们用电台、译电报，通讯是战场的耳朵和嘴巴，同样能杀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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