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徐静的黑色宝马车,秦受的心情异常激动,指尖甚至都带着一丝微颤。车子还是那辆曾经天天接送他上下班的座驾,内饰的真皮纹路、中控台上的香薰摆件,连空调出风口的角度都没丝毫变化,可他的心境却早已天翻地覆,两人的身份也不复往日的上下级那般简单。
他至今摸不透徐静这个南珠分公司经理究竟手握多大权力,更猜不透她此番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带着善意的协助,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可此刻他根本没心思深想,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对未来的期许,有对未知的忐忑,更有被徐静撩拨起的莫名悸动,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
徐静就坐在他身侧,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悠闲又从容。她今天换了一身浅杏色的丝质吊带裙,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针织开衫,开衫的领口随意滑落一侧,露出精致的肩线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轮廓柔和又妩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细白皙,涂着一层透亮的裸色指甲油,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反观秦受,却如坐针毡般浑身不自在,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边是徐静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氛,一边是她偶尔不经意间扫过来的眼神,都让他心跳加速,难以平静。这鲜明的对比,让秦受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密集了,密集到让他觉得,过去二十多年平淡无奇的生活,仿佛都是为了铺垫这一段波澜起伏的日子。
人的记忆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你会忘记过去漫长岁月里发生的大多数事情,可某些特定时刻的片段,却会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永久难忘。如今回想起来,从被杨总监冤枉离职,到接到马董事长的橄榄枝,再到与徐静意外重逢,这一连串的变故,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秦受刻意避开了徐静的目光,今天的她太过深不可测,像一本翻不开的书,而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株未经世事的嫩芽,毫无底气可言。他需要静下心来梳理思绪,这一切的发展,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烦乱的思绪,徐静没有再说话,而是伸手打开了车内的音响。一首旋律优柔的慢歌缓缓流淌出来,瞬间抚平了些许车内的尴尬。她的玉手从秦受的大腿外侧轻轻划过,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掠过他的膝盖,最终落在了音响的调节按钮上。
这细微的举动,秦受一丝不落全看在了眼里,心里瞬间像被羽毛挠过一般,痒痒的。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似乎早就习惯了用这种不经意的方式挑逗他的情绪。秦受暗自咬紧牙关,恨自己没出息,竟然连这种微不足道的撩拨都无法忽略。
“放松点,秦总。”徐静突然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神清澈又真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战斗的号角都还没吹响呢,别这么紧张。”
她的笑容格外干净,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水,纯粹是因为觉得该笑而笑,不带丝毫妩媚或算计。秦受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故作娇美、刻意妩媚的女人,哪怕是情到深处时,她们的笑容里也难免带着几分风情万种的刻意。可徐静此刻的笑容,却格外有感染力,让秦受紧绷的心情,莫名泛起了涟漪。
“呵呵,是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秦受也对她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有所指地说,“这一路,估计得驱魔斩妖,忙个不停了。”
徐静仿佛被他的笑容感染,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车子平稳地停在秦受家门前,徐静侧过头提醒他:“秦总,到家了。”
秦受朝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否则又要浪费我一张红票。”他故意哈哈大笑起来,装作一副出手阔绰的样子。这话其实半真半假,这几天出门全靠打车,确实花了不少钱,可他早已囊中羞涩,所谓的“一张红票不算什么”,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幻想罢了。
“不谢。”徐静朝他挥了挥手,巧笑倩兮地说,“以后你要谢我的机会多着呢,这次暂且记在账上,回见!”说完,便踩下油门,宝马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秦受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逝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才回过神,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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