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而是，屠神。”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砸进了江南的脑海里，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屠神？

屠……神？

他活了三十年，学过科学，看过玄幻，摆过地摊，也算过命。

他的人生观，在今天晚上，已经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无数遍，但从没有哪一次，比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更加彻底，更加颠覆。

林傲天那种，算是玄门顶点了，在天谴面前，跟个娃娃似的。

而天谴那种，一招能废掉玄门几十个高手的魔神，在陆晚灵面前，又乖得像个小跟班。

他以为，自己老板这种级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战力的天花板了。

可现在，她竟然说，要去屠神？

那“神”，又该是何等恐怖，何等无法想象的存在？

江南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着陆晚灵，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沉默如山的白发魔神，最后，目光落回到了沙发上那个还在昏迷，嘴角甚至流下一丝晶莹口水的夏瑶身上。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的割裂感，充斥着整个店铺。

一边，是惊天动地的屠神宣言，是关乎三界存亡的浩劫。

另一边，是一个被吓晕过去，可能还在梦里吃着麻辣烫的小助理。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老板……”江南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先把夏瑶送医院？”

“不必。”

陆晚灵收回目光，走回沙发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夏瑶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见的白光，没入了夏瑶的额头。

“对于她这样的凡人来说，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只会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等她醒来，她会记得自己加了个班，因为太累而在沙发上睡着了，顺便做了个荒唐的梦，梦见你带着她去某个山寨景区cosplay，结果演大魔王的群演太过敬业，把她给吓着了。”

陆晚灵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修改一份文档。

但江南听得，却是头皮发麻。

修改记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一个人最真实的经历，给篡改了？

这已经不是算卦的范畴了，这根本就是神明的手段！

他眼睁睁地看着夏瑶那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真的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江南沉默了。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夏瑶抱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很轻，呼吸平稳，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他抱着她，走出了店铺，晚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他用夏瑶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停在路边的甲壳虫车门，将她安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车边，看着女孩那恬静的睡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也好。

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幸福。

他关上车门，转身走回了店铺。

这一次，当他再踏入店门时，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老板。”

他走到陆晚灵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要怎么做，才能……学会屠神？”

陆晚灵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你以为，屠神是靠什么？法宝？修为？还是蛮力？”

她轻轻呷了一口茶。

“都不是。”

“天道之所以为天道，不是因为它有多强的力量，而是因为它制定了这世间所有的‘规则’。”

“生死，轮回，因果，气运……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规则之下运转。它就像一个棋手，而众生，都是它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早已被它算计好了。”

“你想屠神，首先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