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守数小时后，未等到嫌疑人再次现身，两人决定先进入锅炉房查看，发现
凌晨两点十七分，锅炉房里只剩下一地碎玻璃和那部屏幕朝上的手机。
顾轩把手机翻过来，油性笔写的“你输了”三个字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他没说话，直接塞进证物袋，拉上外套拉链。
周临川站在门口，呼吸还有点急，“人往哪跑了？”
“缝隙。”顾轩走向墙角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废料通道，低头看了看地面，“他左手有疤，走路时右肩下沉，体力最多撑三分钟。”
他说完就往前走，脚步没停。周临川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狭窄夹道。头顶是断裂的钢梁，脚下踩着碎砖和生锈铁皮，空气闷得像被堵住。
走出二十米，顾轩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地面湿滑，泛着微光。
“机油。”他蹲下摸了摸，指尖沾了一层黏糊，“想让我们摔。”
“绕？”周临川问。
“不。他要我们绕，说明正路有监控或者埋伏。”顾轩抬头看上方断裂的管道，“从上面过。”
他抓住一根横梁，翻身爬上去。周临川紧随其后。两人贴着天花板边缘挪动，底下机油弹越扩越大。
跳下来时，前面传来金属碰撞声。
“他在清障碍。”顾轩压低声音，“加快。”
他们冲出夹道，眼前是一片塌了半边的老厂房。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铁皮哗啦响。远处一道黑影正在翻墙，动作熟练。
“北墙出口封死了。”周临川喘气，“这是死路。”
“他知道。”顾轩拔腿就追，“所以他敢走这条路——他以为能甩掉我们。”
他们穿过堆满模具的车间，地上全是倾倒的货架。黑影在前方一闪，冲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三米高的水泥墙，墙上插着碎玻璃。
那人跳起来抓墙沿，蹬了几步才勉强翻上。
顾轩冲到墙下，抬头看见他正要跳下去。
“周临川！”他喊。
周临川会意，站到墙根，双手交叉。顾轩一脚踩上去，借力跃起，手指猛地扣住墙顶。
他翻身而上，落地时一个冲刺扑过去，一把拽住对方冲锋衣后领，硬生生把人从半空拖了下来。
两人滚在地上，顾轩立刻压住他手腕，膝盖顶住腰侧。周临川赶到，一手按头一手锁臂，直接反剪上铐。
“别动。”顾轩喘着说，“动一下，明天新闻就是‘西区发现无名男尸’。”
那人躺在地上，头偏一边，没再挣扎。
顾轩坐起身，迅速搜身。内袋掏出一个黑色U盘，密封完好；裤兜里有张折叠纸条，写着“周三晚八点，老地方见”，落款是“K”。
周临川从他领口扯出一枚微型通讯器，巴掌大，带天线，“这玩意能连境外中继。”
“不是普通联络人。”顾轩盯着那张纸条，“他是传话的中间层，往上至少还有两级。”
他把东西收好，回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人，“名字。”
对方没吭声。
“不说也行。”顾轩拍了拍他肩膀，“反正指纹、虹膜、声纹都录了，系统跑一遍，半小时出结果。”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来晚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他们知道你们来了。”
“谁？”顾轩问。
“灰雀不是我。”他转过头，看着顾轩，“我只是个跑腿的。你们抓了我，他们照样开会。”
顾轩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身，“带走。”
周临川把他拽起来，押往外围接应点。顾轩走在后面，手里捏着那个U盘。
快到出口时，他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
周临川回头，“怎么了？”
顾轩蹲下，掀开那人右脚鞋底。一层胶垫被撬开，下面藏着一张微型SD卡。
“还有东西。”他取出卡，对着月光看了看，“藏得挺深。”
“够狠啊。”周临川冷笑，“鞋底都改装了。”
“不是狠，是怕。”顾轩把卡收进证物袋，“怕被抓到真东西，所以分散藏。这种人，上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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