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陈岚的头像在消息框里跳出来。顾轩没立刻点开，而是把旧笔记本合上，手指在桌角那份名单上轻轻划过。
六个名字，四个已被划掉。
剩下两个还没动。
他点开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通讯记录已调出，三分钟后发你加密包】。
顾轩回了个“收到”，顺手把SIM卡插进读卡器。刚打开接收界面，林若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一杯放在他手边，另一杯自己端着。
“陈岚那边有动静了？”她问。
顾轩点头，“马上出结果。”
林若晴靠在墙边，吹了口咖啡，“我刚看了昨晚交接的监控回放，小李那班有点不对劲。”她说得轻，但语气沉下来，“他提前十分钟到岗，可打卡系统只录了一次进出。中间四十分钟，信号断了。”
顾轩抬眼，“你说的是西区加油站那段？”
“对。那里本来就有盲区，但他没按流程报备延迟。更奇怪的是，他交班时穿的还是早上的衣服，可监控拍到他离开休息室的时候，袖口沾了油渍，像是碰过机械。”
顾轩没说话，打开邮箱，等了几秒，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解码花了半分钟。
里面是七天内所有保护人员的行动日志汇总，还有基站定位轨迹图。他快速翻到小李的部分，眉头一点点压低。
巡逻路线改了三次，两次未经报备。其中一次绕行城西，正好经过那个废弃加油站。
他还发现，小李上报的“安全巡查记录”里，有三处时间点和同组成员的日志对不上。比如前天夜里十一点十七分，他说正在A区巡查，可另一名队员在同一时间拍下的现场照片里，并没有他的人影。
“这人有问题。”顾轩把屏幕转向林若晴。
她凑近看了一眼，“你不早怀疑他？”
“不是。”顾轩摇头，“他三个月前进组时表现太稳。一次模拟突袭演练，别人慌乱，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挡车护人。我当时觉得可靠，还特意把他调去负责最亲的人。”
林若晴抿了口咖啡，“现在看，可能是故意演的。”
话音未落，陈岚也到了。她进门就脱下外套，直接走到桌前，“我查了人事档案。小李半年前从基层安保科提拔上来，审批走的是匿名通道，签批人代号‘K3’，权限级别极高。”
“K3？”林若晴皱眉。
“内部监察系统的应急通道。”陈岚脸色不太好看，“正常晋升必须经三级审核，但他这个，一天就批下来了。而且——”她顿了顿，“他工资卡显示，过去三个月收了十八万，来源是两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顾轩盯着那份资金流水，一条条往下看。转账时间都很规律，每次六万，间隔三十天。
“这是买命钱。”他说。
林若晴放下杯子，“要不要再试他一次？”
顾轩想了想，“可以。但不能用真消息。”
他转身打开笔记本，新建一条调度指令：明日早七点，目标亲属将由B线转移至新据点，代号‘梧桐’。这条信息只录入系统后台，不通知执行组。
“我们看看他会不会动。”
陈岚点头，“我会安排人在B线布控，同时让技术组盯住他的通讯设备。”
“好。”顾轩看着她，“这次别用你常用的通道，换备用线路。”
“明白。”
三人分工明确。林若晴负责调取更多监控片段，尤其是小李私下活动的画面；陈岚去协调外勤力量，准备随时控制目标；顾轩则留在指挥位，盯着系统每一项变动。
两个小时后，林若晴突然抬头：“他动了。”
她把一段视频投到屏幕上。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地点是城西加油站外围。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小李从驾驶座下来，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什么东西塞进对方手里。
画面太远，看不清细节。
但她放大了小李的手部动作——他在交东西时，拇指在杯底蹭了一下。
“水杯！”林若晴一拍桌子，“那天交班，他带了个一次性纸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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