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密室里像敲了一记鼓。
顾轩弯腰捡起来，指尖擦过地面时察觉到一丝震动。不是错觉，墙体内部有东西在运转，像是齿轮咬合的余波。他把螺丝攥进掌心，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通风口。
那圈松动的金属罩已经闭合，细线收回墙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若晴靠在铁架旁，手里的纸页没放下。她一直在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是这片死寂里唯一能证明他们还活着的东西。听到动静停下笔，看了顾轩一眼。
周临川背靠着门框，膝盖微曲，重心落在右脚。他的左手按在旧伤处，那里隐隐发烫，像有电流穿过。三年前那次任务失败前，也是这种感觉——明明一切顺利，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听到了？”他低声问。
顾轩点头：“不是幻觉。”
“那就不是我们疯了。”林若晴把纸折好塞进衣领夹层，“是有人在玩我们。”
话音刚落，右侧墙面忽然亮起一道投影。
人影模糊，穿的是老式中山装，脸看不清，只有胸前那枚铜质徽章泛着冷光，形状像司南。没人说话，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秒后，机械合成音响起，不带情绪，也不提速：“顾轩，你比他们聪明。但他们也都说过同样的话。”
林若晴冷笑：“所以呢？我们是你数据库里的第几个样本？”
投影没动。声音继续：“带走证据，你们会死。留下证据，你们能活。”
“然后被删记忆，打上标签，送精精神病院写悔过书？”周临川盯着影像，“还是直接变成下一个‘守门人’？”
“这不是威胁。”合成音说，“是规律。过去十七年，共有九人抵达此处。三人选择留下，六人选择带走。结果相同——他们都消失了。”
顾轩终于开口：“你说的‘他们’，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拿到了所谓的真相？”
“是。”
“然后呢？被灭口？还是自愿沉寂？”
“没有人能走出这里。”声音顿了一下，“除非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林若晴猛地抬头：“老张……是他安排这一切的吗？”
“他只是引路人。”合成音回答，“而你，是最后一个变量。”
“为什么是我？”顾轩问。
“因为你见过死亡两次。”
空气一紧。
林若晴看向顾轩。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知道顾轩变了。从那天他在桥区说出“我知道账本在哪”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做事的科员了。他太准了，准得不像偶然。
顾轩没解释，只轻轻摩挲袖口的檀木珠。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前世妻子葬身火海的那一夜，他跪在废墟前喊不出声；重生回来的第一周，他在档案室看到自己未来的死亡通报，编号0473。
他死过两次。一次是命，一次是命。
“所以你们不是在藏证据。”他说，“是在筛选谁能承受它。”
“正确。”
“如果我偏要带走呢？”
“那你将成为新规则的一部分。”
林若晴突然笑了：“你们真有意思。以为把人关在这儿放段录音就能吓住谁？我们不是来求答案的，是来掀桌子的。”
“你可以试试。”合成音依旧平静，“但每一次开门，都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等你决定走出去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投影熄灭。
通风口缓缓合拢。
墙内的震动慢慢消失，只剩角落应急灯发出的绿光，照出三人的轮廓。
门还是锁着。
但气氛变了。
刚才他们是被困者，现在他们明白了——这扇门不会轻易打开，也不会永远关死。对方不想杀他们，至少现在不想。
顾轩走到铁架前，拉开背包检查。文件都在，U盘没丢，图纸也好好地折在内袋。他抽出那份《G-7项目资金流向汇总》，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上秦建国的名字清晰可见。
“他们让我们看这些。”他说，“说明这些东西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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