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和持续的磨合中流逝。仓库外围的“阴影警戒陷阱”已经布设完毕,如同无形的蛛网,静静等待着可能再次袭来的窥探。阿墙的感知在与“影核”寄存体及林默的协同下,稳定性和延伸范围都有了可喜的进步,虽然还远谈不上如臂使指,但已能清晰地分辨仓库周边常见的能量扰动类型——比如亮晶晶无聊时跑到墙角刨土引发的细微动静,和李明试验新预警节点时不小心弄出的能量火花。
林默用“调和”之力精心处理了几件从市场淘来的“古物”——一块边缘带着焦痕、刻有模糊螺旋纹路的金属残片,几片质地奇特、仿佛化石又似晶体的碎片,还有一本封面几乎脱落、内页用早已失传的密文书写的薄册子。经他手后,金属残片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特定光线下会流动微光;那些碎片则内部杂质被疏导,呈现出更纯净的色泽和微弱的能量共鸣;而那本密文册子,虽然内容未变,但纸张的质感变得温润,墨迹也更加清晰深邃,凭空增添了几分“古意”和“研究价值”。这些东西,将作为他们接触静默之庭外围人员的“敲门砖”。
初七的清晨,交汇城上空依旧笼罩着灰蒙蒙的天光。林默、沈曼歌和小敏做好了准备。林默扮作一个对古代符文和能量理论略知一二、带着妹妹和女护卫前来寻觅“冷门资料”的年轻学者(这种人在旧籍区并不少见)。李明留守仓库,负责监控预警系统和与阿墙保持沟通,同时通过简易的远程共鸣装置,可以接收到林默身上携带的、经过伪装的小型信号发生器发出的简单状态信号(安全、预警、撤退)。
“遗忘回廊”位于旧籍区深处,紧邻静默之庭东侧一段相对低矮、爬满枯藤的围墙。这里原本可能是一条有顶盖的走廊或连廊,如今顶盖部分早已坍塌过半,只剩下两侧斑驳的石柱和残破的拱券,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石板,缝隙里生长着顽强的杂草。当林默三人抵达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气氛沉闷而克制。
摆摊的人不多,只有六七个,都穿着静默之庭标志性的简朴灰袍,面容大多隐藏在低垂的兜帽或竖起的衣领后,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深色粗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少量物品:泛黄的抄本、卷起的皮质或绢帛地图、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矿石或金属、还有一些封装在透明晶体盒中的、模样古怪的干枯植物或昆虫标本。他们没有叫卖,只是静静地坐着,对上前询问的人也只做最简洁的回答,眼神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前来交易或询价的人,也大多沉默寡言,穿着低调,彼此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感。空气中弥漫着旧纸、灰尘、以及一种类似陈旧图书馆的微凉气息。
林默三人混入人群中,看似随意地浏览着各个摊位。沈曼歌保持着护卫的警惕姿态,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环境。小敏则跟在林默身边,偶尔对某些看起来“漂亮”的矿物或植物标本流露出合乎年龄的好奇。
林默在一个主要摆放着各种抄本和残卷的摊位前蹲下,拿起一本看起来年代久远、封面写着《低语河谷风物志补遗》的薄册子,用刻意调整过的、带着一点书卷气的声音问道:“请问,这本是关于第七纪地理变迁的野史杂录吗?”
摊主是一个面容清癯、眼神有些浑浊的老者,他抬起眼皮看了林默一眼,声音平淡:“只是民间传说汇编,夹杂部分地理描述,无实证价值。十五点。”
林默点点头,放下册子,又拿起另一本边缘烧焦、书脊开裂的厚书《基础元素嬗变理论驳斥与猜想》。“这本呢?看起来像是某个小型学派的内部辩论稿?”
老者这次多看了林默一眼:“眼光不错。是‘灰烬学派’未公开的争论集,理论偏激,但有些想法独特。四十点。”
林默没有立刻购买,而是装作思考状,同时将话题引向他真正的目的:“听说静默之庭的抄录员学徒,不仅技艺精湛,有时还能接触到一些非常冷门甚至外界已失传的原始文本?不知是否有机会,委托贵方抄录或鉴定一些……嗯,来源比较模糊、但可能有些价值的残片?”说着,他看似不经意地从随身的布囊里,拿出了那枚经过处理的、带有流动螺旋纹路的金属残片。
老者的目光落在金属残片上,那平淡无波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伸手接过残片,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纹路,又对着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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