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终末协议与联盟底牌

哥谭在寂静中蜕变。陈昂盘坐于吊机之巅，内息流转，修复着强行施展“心魇种魔”带来的细微损耗，同时监控着整座城市灵魂层面的剧变。那无形的“秩序”烙印正如病毒般在每一个沉睡市民的潜意识中复制、扎根，只待黎明唤醒，便将呈现一个截然不同的哥谭。

然而，潜流依旧在黑暗中涌动。

哥谭地底，远比猫头鹰法庭巢穴更深处，一处无法被任何现代科技或常规魔法探测到的异度空间内。这里没有光明，只有永恒的虚无与冰冷，仿佛宇宙诞生前的那一刻。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由某种非金非石、闪烁着幽暗星光的物质构成的“巨卵”。

巨卵表面，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亘古、漠然，代表着“终结”、“清算”、“万物归寂”的绝对意志。这正是之前那道险些重创陈昂的“终末意志”的源头——利爪议会真正的核心，哥谭乃至这个世界某个底层规则的守护者之一。

此刻，巨卵表面的纹路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着。

【目标：异维度入侵者“陈昂”。判定：对本土世界规则（哥谭区域）造成不可逆污染与篡改。威胁等级：终焉级。】

【“终末协议”启动预备……检测到高能反应及未知规则抵抗……协议执行成功率：67.4%……风险系数：高。】

【启动备用方案：信息共享，临时同盟建立。链接目标：本土守护者联盟（正义联盟）。传输信息：“终末协议”部分权限，目标弱点分析（基于现有数据推演）。】

一道无形的信息流，携带着关于陈昂力量特性的部分分析，以及“终末协议”的临时调用密钥，跨越空间，精准地投射向蝙蝠洞，以及了望塔的超级计算机。

……

蝙蝠洞内，布鲁斯·韦恩刚刚从地脉反噬和陈昂精神冲击的双重影响中恢复一些，正与阿尔弗雷德分析着哥谭诡异的能量读数变化。突然，蝙蝠电脑主屏幕被无数乱码刷屏，紧接着，一份来源未知、加密等级高得离谱的数据包被强行接收并解密。

“布鲁斯老爷！这是……？”阿尔弗雷德惊愕。

布鲁斯迅速浏览着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是那个‘终末意志’的来源……它主动联系我们了。它称陈昂为‘异维度入侵者’，正在执行‘终末协议’……它分享了陈昂的部分力量分析和……一个临时同盟邀请？”

几乎同时，了望塔的钢骨也接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蝙蝠侠，你收到了吗？”钢骨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难以置信，“这份数据……它对陈昂力量本质的分析，比我们之前的推测深入得多！尤其是关于‘规则依存性’和可能被‘概念性终结’克制的部分……”

布鲁斯眼神锐利如鹰：“它想借我们的手。但它提供的信息，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立刻接通了与超人、神奇女侠和沙赞的通讯，将信息共享。

“概念性终结？”超人皱眉，他更擅长物理层面的战斗。

“意思是，需要能直接否定他存在‘意义’或‘规则’的力量。”神奇女侠解释，她想起真言套索曾试图束缚陈昂灵魂时的感受，“我的套索或许可以，但需要更强的神力驱动。”

“魔法侧有很多禁忌咒语涉及‘存在抹除’，”沙赞补充，但语气沉重，“但代价巨大，而且成功率……看运气。”

“它给了我们一个‘协议密钥’，”钢骨分析道，“似乎能暂时调动哥谭地底那股‘终末意志’的部分力量，形成一种针对性的‘规则压制场’。”

“风险呢？”蝙蝠侠冷静地问。

“未知。但根据数据模拟，结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在‘规则压制场’生效的短暂时间内发动全力一击，成功率可提升至……41.3%。”钢骨报出一个并不乐观的数字。

41.3%。面对一个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这已是绝望中透出的一丝微光。

“我们没有选择。”超人看着下方依旧在调息，气息却愈发深不可测的陈昂，沉声道，“不能让他彻底完成对哥谭的改造。为了哥谭，为了这个世界，我们必须赌一次。”

“那就赌上一切！”神奇女侠握紧火神剑和真言套索，亚马逊战士的决绝在眼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