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荒野中见过被雷暴反复击打的枯树,焦黑的枝干扭曲着指向天空,仿佛在无声呐喊。
如今我才明白,那并非自然的残酷。
稻妻的雨总带着一股咸腥气,像是把海与泪混在了一起,从灰紫色的天幕里绵延不绝地落下。
我站在离岛的码头,雨水顺着额前的金发滑进领口,冰冷黏腻。
派蒙躲在我的披风下嘟囔:“这天气真是……说好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庇护的国度呢?”
“雷电将军的威名,早已超脱生命桎梏,化作了稻妻永世传承的信仰。”
我想起临行前钟离先生那句听不出是陈述还是嘲讽的话。面前这个国度,确实被某种比风雨更沉重的东西笼罩着。
来接引的终末番成员是个沉默的年轻人,他递来的油纸伞上绘着雷之三重巴纹。
伞柄被他握得发热,递过来时,他的指尖很轻地擦过我的手背,又迅速缩回,像被烫到似的。
“神里家主已在木漏茶室等候,”他垂着眼,“但在这之前……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想先见您一面。”
派蒙飞出来:“八重神子?她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通往影向山的小径。
雨中的石阶泛着青黑的光,每一级都雕着精细的莲花纹——虔诚,也压抑。
山腰以上的雾气浓得化不开,隐约能看见巨大的神樱树轮廓,紫粉色的花瓣混在雨里落下,铺了厚厚一层。
鸣神大社比我想象中更寂静。没有参拜的民众,连巫女都寥寥。
正殿的门敞开着,里面只点了几盏纸灯,光影在绘马墙上摇曳,把无数祈愿的木牌晃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站在神樱树根虬结形成的天然祭坛前。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粉色长发,狐耳,眼角一颗细小的泪痣,唇角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和情报里描述的一样,八重神子,鸣神大社的宫司。
她今天穿的不是标准的巫女服,而是一身更轻便的绀紫色留袖和服,振袖只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腰绳松松系着,坠下一枚金铃。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刚折下的神樱枝条,花瓣被她一片片掐下来,随意丢在积了薄薄一层水的石臼里。
“哎呀呀,可算是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熟稔的、仿佛老友重逢的甜腻,
“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好几轮呢。你看——”她用枝条指了指石臼,“这一地的,可都是为你凋零的哦?”
派蒙躲到我身后,小声说:“感觉……怪怪的。”
“派蒙是吧?真可爱。”神子弯下腰,视线与我齐平。
她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是一种很透的浅紫,盯着人看时,像能映出对方心底最细微的褶皱。
“我和这个小家伙单独说会儿话,好不好?那边有刚做好的绯樱饼,热乎的。”
她没等派蒙回答,已经有个低眉顺目的巫女走过来,半请半扶地把嘀嘀咕咕的派蒙带走了。正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还有雨水敲打屋檐的单调声响。
神子走近几步,我闻到一股很淡的香——不是熏香,更像是……雷元素沉淀后的清冽,混着一点纸张与墨水的味道。
“旅行者,空。”她念我名字时,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舌尖反复品尝,“从蒙德到璃月,再到我们稻妻……你这一路,搅动了不少‘永恒’呢。”
“我只是在寻找妹妹。”
“妹妹……”她重复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执着于失去之物,追逐着虚幻之影……我们这儿,也有位大人,和你很像哦。”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雷电将军,巴尔泽布,此世的雷神。在璃月时我听说了眼狩令,听说了锁国,听说了那个追求“永恒”到近乎偏执的神明。但神子此刻的语气,不像在谈论一位统治者,更像在提及某个令人头疼又无法割舍的旧友。
“将军大人她啊,”神子转过身,继续掐着花瓣,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这几百年,一直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一心净土’里。外面留个人偶,处理政务,颁布法令,面无表情地挥动‘无想的一刀’……里面呢,就只是坐着,看着,想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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