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再怎么不舍，到了正月初九这天，苏明明还是得和振华一起返回京城。
这段时间在李家台子，苏明明都快玩疯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春节，现在突然要回京城，这孩子差点儿犯了春节假期后遗症。
宋晓雨也同样舍不得，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将两人那辆车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生怕儿媳妇回到京城以后，在吃的用的上面受委屈。
“妈，您啥时候来京城啊？”
临上车了，苏明明还攥着宋晓雨的手，眼圈不禁泛红。
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灯火还未完全熄灭。李天明坐在返程的高铁上，窗外是被雪覆盖的华北平原，银白一片，静谧而辽阔。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中国罕见病医疗资源分布图谱》，这是基金会新聘的公共卫生顾问团队历时半年整理的研究成果。每一页都标注着不同病症的诊疗中心、医生数量、药品储备与患者密度。他翻到“脊髓性肌萎缩症（SMA）”那一章，指尖停在地图上一个红点??云南昭通，那里有三个尚未纳入救助体系的孩子。
手机震动，是郑毅发来的消息：“‘曙光一号’流片成功，良率%，性能超预期。”
短短一行字，却让李天明闭上了眼，胸口起伏。他知道，这不只是技术突破，更是一道撕开封锁的光。过去半年，全球供应链层层加压，三星不断降价施压市场，欧盟反倾销税一度涨至52%，连康宁也以“产能不足”为由延迟交货。但他们撑住了。自建熔炉投产、国产基板替代率突破60%、萤火OS海外用户突破百万……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可他们没退。
他回了一条语音：“通知生产部，Q2全线切换新芯片。另外，把第一批搭载‘曙光’的电视，全部捐给边疆地区的远程教育项目。”
列车进站，苏明明带着念安在出入口等他。小姑娘已经能扶着墙走几步，一见父亲就张开双臂，嘴里含糊地喊着“爸爸”。李天明蹲下将她抱起，亲了亲她肉嘟嘟的脸颊，忽然觉得这一路风尘都值了。
“你又瘦了。”苏明明递上保温杯，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快熬出头了。”他说，“等这个项目落地，我请假三个月，陪你带念安去三亚。”
她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他的“三个月”可能最后只变成三天，但她也不再说什么。这些年，她早已学会在他奔忙的身影里寻找安心，在他偶尔归家的深夜里收藏温柔。
第二天清晨，振华科技园召开紧急调度会。议题只有一个：应对日本旭硝子突然宣布断供高端彩色滤光片。
“这不是商业决策。”宋长征脸色铁青，“是配合美国对华科技围堵的战略动作。目前全球仅五家企业掌握量产能力，其余四家均已表态‘优先保障本土客户’。”
会议室陷入沉默。彩色滤光片虽小，却是液晶屏呈现色彩的核心组件，缺失它，再先进的驱动芯片也成废铁。
李天明站在窗前，望着园区中央那棵去年栽下的银杏树。它还很矮，枝干纤细，却倔强地挺立在寒风中。他缓缓开口：“查一下国内有没有相关科研积累。高校、研究所、甚至民间作坊，只要有一丝可能，全都联系。”
“有。”郑毅翻开资料，“浙江大学有个课题组做了八年基础研究，论文发了不少，但一直没产业化。经费断了，团队解散了一半。”
“人还在吗？”
“只剩带头人，姓林，五十岁，去年评职称失败，准备退休。”
李天明抓起外套：“订最近一班飞杭州的航班。”
三小时后，他站在浙大材料学院老旧的实验楼前。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门牌写着“显示材料实验室（临时）”，推门进去，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弯腰擦拭一台老式光谱仪。桌上堆满文献和手写笔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结构示意图，旁边用红笔写着：“理想透过率≥%。”
“林教授？”李天明轻声问。
男人回头，眼神警惕：“你是谁？这里不接待参观。”
“我是李天明，振华光电的负责人。我想请您出山，一起造中国人自己的彩色滤光片。”
林志远愣住，随即苦笑：“你们这些大企业，不是只认海归博士吗？我这种土专家，连SCI都发得勉强，能干什么？”
“我能干的，是让您十年心血不白费。”李天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整理的全球专利壁垒分析。您研究的‘多层复合纳米染色工艺’，恰好绕开了日韩企业的核心专利。只要我们能把稳定性提上去，就能打破垄断。”
林志远的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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