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索额图如秋风扫落叶般的严酷处决,牵连者甚广,下场惨淡。
太子原本的观望之态也渐渐惶恐起来,当索额图那支的赫舍里氏被全部罢官后太子的恐惧已是到了极点,眼看着背后势力一一凋零,太子终于意识到玄烨对此事是有多大的怒火。
特别是当日动乱之后玄烨特意派了太医来诊脉,其意不言而喻,已是疑心到自己头上,但好在还是试探一二,并未直接发难。
虽胆战心惊,唯恐此事牵连自己,但索额图毕竟陪伴太子几十年,从小教导养育,为他筹谋,在其他皇子势力倾轧过来时遮风挡雨,太子自觉无叔祖无以至今日。
不顾托合齐和其他人的劝阻执意前往清溪书屋为索额图求情。
玄烨得知太子不顾避嫌,竟然亲自前来求情,心中颇为惊讶。
在他预想中此刻太子最该做的是深刻反省,甚至主动请罪,以示与逆臣毫无瓜葛。
太子此举在玄烨看来虽不明智,甚至危险,但那份不顾自身安危,敢于为罪臣求情的仁德念旧,莫名触动了他内心深处作为父亲的一丝柔软。
或许,这个儿子,并非全然冷漠自私,尚有情义可言。
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梁九功招了招手。
“传太子进来吧。朕听听他怎么说。”
梁九功想了想门外太子那满脸悲戚,说不好听差不多算是如丧考妣了,主子爷见了未必开心。
他悄悄觑了一眼玄烨,见他看着门口倒有几分满怀期待,仿佛盼着太子能说出什么顾全大局,又重情重义的话来。也不好劝阻,只得硬着头皮去请太子进来。
太子踉跄着走了进来。辫发微松,眼圈红肿,憔悴不堪,身为储君的威仪与矜贵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颓唐与悲戚。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玄烨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眉峰微拢。
“这么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这些日子伺候你的人都没伺候好吗?瞧你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把自己折腾得没个人样。哪里还有半点大清储君的气度。”
这话语气严厉,本是责备太子不顾仪容就来面圣,着实失仪。
可听在太子耳中,却成了玄烨对他为索额图伤心而不满。心里更加委屈,撩起袍子直挺挺跪下。
“阿玛,儿子之所以这般实乃是记挂叔祖,您这些日子罢黜流放,处决了那么多与叔祖稍有来往的官员,甚是革职了赫舍里氏一大半人的官职,更别提……”
他鼻子一酸,泪水汹涌而出,忙抬袖擦掉。
“您还杀了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他们是从小跟着儿子的哈哈珠子,是您看着长大的啊!伺候了儿子几十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您怎么说杀就杀,眼都不眨一下。”
哭诉了一通,他仿佛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重重叩首。
“阿玛,叔祖该受的惩罚都已经受了,赫舍里家已然是树倒猢狲散,如今只剩下残命一条。
他已年近古稀没多少年可活了。求阿玛大发慈悲,看在他已是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梁九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几次三番想要打断,奈何太子语速极快,情绪激昂,他连插话的时机都无。
太子低垂着头,痛哭流涕,丝毫未曾察觉玄烨隐隐的不悦,自顾自道:
“叔祖虽然是卷入了谋逆一案中,但他自入朝为官以来,数十载勤勤恳恳,夙夜在公,政绩卓着,这是朝野上下有目共睹的。阿玛!”
他泪眼朦胧地望着玄烨,试图用索额图过往的功绩来打动父亲。
“还请阿玛看在他也曾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份上,法外开恩,留他一条性命吧。”
太子膝行两步,靠近书案,仰头急切道:
“阿玛您常以仁君自居,倡导仁政,爱民如子。此时正是阿玛展示仁德的时候啊,若是阿玛能饶恕索额图一命,彰显天恩浩荡,天下臣民必定更加感念阿玛仁心仁义,称颂阿玛虚怀若谷,对老臣尚存一份体恤顾念之心。
这于阿玛的圣名,于朝廷的安稳,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玄烨怒极反笑,朝梁九功看了一眼,指了指太子,似乎是在说:瞧瞧太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