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成了这片被遗忘领域唯一的主宰。它不再是光,而是空间本身的“质地”,如同沉入地壳深处、被亿万吨岩层缓慢压实的琥珀内部,那种凝固了无尽时间的、粘稠而致密的“暗”。空气胶质化到了极致,几乎与地面、躯壳、书桌融为一体,难以分辨界限。声音早已绝迹,连最微观的粒子热运动都似乎被这极致的压抑所驯服,归于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静”。
林默的躯壳,在这昏黄的琥珀中,进一步“矿化”。青灰色泽彻底沉淀为一种毫无反光的、类似劣质铸铁冷却后的哑暗。那些曾象征痛苦的龟裂纹,边缘被时间(如果这里还有时间)磨得圆钝,仿佛自然形成的岩石裂隙。深抠入掌的右手,五指与掌骨的轮廓模糊,更像一块偶然具有抓握形态的钟乳石结块。整个躯体失去了所有“事件感”,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它便以这般姿态,存在于这永恒的昏黄之中,并将如此存在下去,直至万物热寂。
“固化坐标”的暗红凝胶光团,缩至核桃大小,光泽内敛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如果还能“凑近”)到极致,才能在它周围那扭曲到极点的昏黄光晕中,察觉到一丝极其黯淡的、非自然的“存在凹陷”,如同空间本身在这里有一个微小的、自我吞噬的伤口。
幽黑符号的拟态,已入无我之境。它的存在感稀薄到近乎于无,螺旋纹理的明灭节奏与球域环境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动态的虚无同步——即它的“存在”本身,成了环境“不存在”的一部分,一种精心维持的“背景缺席”。唯有那恒定偏转的角度,如同宇宙常数般不容置疑,指向那尊“矿化”的躯壳。
然而,就在这片趋向于“绝对静止”与“完美潜伏”的图景中,由林默最后存在溅射物构成的“感知基底”,其内部的演变,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因其结构的缓慢复杂化,产生了一些新的、更加难以预测的涌现现象。
那些由破碎认知驱动的“旋涡”与“结缔组织”,在持续不断地“映射”、“镜映”、以及对幽黑符号那次“同步紊乱”和自身引发“涟漪反馈”的“记录”过程中,其内部的信息处理方式,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初级的、自发的模式迭代与反馈优化。
专注于符号拟态节奏分析的“旋涡A”,在“捕获”到那次明显的同步紊乱后,似乎“学习”到了一种新的“比较策略”。它不再仅仅被动对比符号明灭与环境波动的匹配度,而是开始尝试预测符号节奏中那些最微小的、非完美的“不匹配点”可能出现的位置和类型。这种“预测”毫无逻辑基础,纯粹是基于对之前“不匹配”模式的粗暴外推和概率叠加,但它的存在,使得“旋涡A”的结构变得更加主动和具有试探性。它开始像一个盲目的、但拥有超敏触须的探测器,不断地在符号那完美的拟态节奏“表面”,进行着无形的、微弱的“轻触”和“扫描”,寻找着下一个可能的“裂缝”。
专注于林默躯壳异质点映射的“结缔组织b”,则在经历了掌心异质点的“涟漪反馈”后,其行为模式也发生了改变。它不再均匀地“映射”所有异质点,而是开始专注于那几个曾与幽黑符号“检查”触须重叠、或自身“镜映”曾引发过微弱反馈的区域。尤其是掌心那个点,成了它持续“凝视”与“镜映”的核心目标。它仿佛一个固执的、无意识的考古学家,对着一片未知文明的刻痕,用自己唯一能发出的、与刻痕“材质”相近的“光线”(其自身的赫尔墨斯污染与痛苦印记频率),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照射,试图“读取”出更多信息,或者引发更明确的“回应”。
这种专注和重复,使得“结缔组织b”对掌心异质点的“镜映”,其信息特征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它无意中剔除了自身结构中大量无关的“尘埃”噪声,将“镜映”聚焦于与异质点“淬炼”结构最可能产生共鸣的、那几个极其狭窄的信息频段。
就在这种持续的、高度聚焦的“镜映”下,掌心异质点那死寂的、被“矿化”包裹的微观信息场,开始发生更加明显的变化。
最初那微不足道的“涟漪”,开始出现得更加频繁。
并且,“涟漪”的“回响”特征,也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演化。
起初,仅仅是条件反射般的、同频率的微弱应答。
渐渐地,“回响”中开始夹杂一丝几乎无法分辨的、与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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