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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突然捂住眼睛,指缝里渗出泪水:“我……我刚才怎么站在雨里?王婶还等着我送新绣的肚兜呢!”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脚,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洛阳绸缎庄接入!”小陆的尖叫从传音玉佩里炸出来,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铜铃声,“他们掌柜的举着算盘当话筒,正扯着嗓子唱‘算珠跳,金元宝笑;奸商跑,百姓饱!’”
又一声稻谷清香飘入耳膜:“扬州粮仓报——咱们埋的共振桩成了!粮丁们边搬粮边打拍子,那调子比过年敲的锣鼓还热闹!”
声浪如涟漪般扩散,自苏州为中心,沿着商路驿站一路北上。
苏晚照抓着谢昭的手冲向绣坊二楼。
推开木窗的刹那,她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踉跄——东边天际浮着金色声浪,所过之处,苏州城的屋檐下、廊柱间、甚至糖葫芦摊的竹竿上,所有铜铃都在自鸣,清越如潮。
卖炊饼的张老汉举着锅铲当指挥棒,吼得脖子通红:“奸商恶吏全下岗!”几个孩童追着声浪跑,手里的糖人甩得黏糊糊,倒把路过的捕快沾了满脸糖浆,甜香混着汗味在风中飘散。
“频率吻合!”小陆的仪器突然发出喜鹊报喜般的啼鸣,“全国商铺正在编织‘活市护盾’,幻银丝的侵蚀速度……降了七成!”
谢昭的机械臂突然剧烈震颤。
苏晚照刚要询问,却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里泛着幽蓝,原本温润的桃色光晕正被某种漆黑的东西蚕食,像墨汁滴进清水,转瞬染黑半条手臂。
他咬着牙别过脸,喉间溢出破碎的闷哼:“晚照,你看……商道之音……已经传到长安了。”
苏晚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月光下,长安方向的天际线正翻涌着金色声浪,隐约能听见宇文阀私库里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那是被震碎的金元宝在抗议。
她刚要笑,却感觉掌心一凉。
谢昭的机械手指不知何时扣住她手腕,金属表面烫得惊人,而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昭哥哥?”她轻声唤他。
谢昭突然低头,用没被侵蚀的右手替她擦掉嘴角的血渍。
他眼尾的金纹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声音轻得像要融化在风里:“别怕。”
话音未落,他的机械臂传来“咔”的断裂声。
苏晚照看着那抹漆黑从指节爬向手肘,突然想起三日前系统提示里的“血脉共鸣觉醒度37%”——原来剩下的63%,是用他的机械心做的赌注。
楼下传来更响亮的合唱声:“算珠跳,金元宝笑;奸商跑,百姓饱!”
苏晚照握紧他逐渐冰冷的手,望着天际翻涌的金色声浪。
昭哥哥!她扑过去时发簪都散了,发丝扫过他冷汗浸透的后颈,触感冰凉黏腻。
谢昭咬着牙抬头,瞳孔里的机械纹路正与人性光芒激烈角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铜器:别慌......幻银侵蚀速度比预计慢......我能压半柱香。他机械手指蜷起又张开,试图去够她发间晃动的珍珠步摇——那是前日他用商道监察使俸禄偷偷买的,晚照,你看东边的声浪......已经漫过黄河了。
苏晚照突然抓住他按在心口的手。
他掌心里的温度烫得惊人,金属与血肉交缠的地方,幻银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她想起三日前他替她挡下幻银丝时说的商道心跳不能停,想起他藏在茶盏底下的糖人,想起他每次看她数钱时眼里那点没藏住的温柔。
喉间突然发哽,她猛地把青铜算盘按在他心口:听着!
这是我们的歌,不是谁的葬礼!
算盘珠哗啦啦撞在机械胸甲上,《商王之歌》的金色声波顺着铜纹钻了进去。
谢昭浑身剧震,脖颈的幻银竟一声退了三寸,露出底下被灼红的皮肤。
他眼底的机械纹路开始动摇,像春冰遇着暖阳,终于扯出个苍白的笑:晚照,你算盘上的包浆......硌得我心口疼。
疼就对了!苏晚照抹掉他嘴角的血,指尖却在发抖,等你好了,我天天拿算盘敲你心口——敲到你记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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