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
大汉国都城的长街之上,日头毒辣得晃眼,蝉鸣聒噪,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尘土气息。
八辆囚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车轮碾过的缝隙间,溅起阵阵灰雾。囚车的木栏早已被岁月啃噬得斑驳,此刻却死死禁锢着里面的人——杨娇娇、严浩、杨晓娟、魏鹏、严玲、严英、苏景月、小菊,八人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如枯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旧伤叠着新伤,血痂混着污泥,被粗麻绳捆得像粽子一般,瘫在囚车里,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散尽。
“快看!是那妖女杨娇娇!当年就是她害死了我家老爷”
“还有严家那伙豺狼!霸占我家田产,逼得我哥哥跳河自尽!”
“这些畜生,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愤怒的嘶吼声如同惊雷,从街道两侧炸开。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老弱妇孺,青壮汉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刻骨的仇恨。他们手里攥着石块、烂菜叶、馊掉的鸡蛋,甚至还有带着尖刺的竹条,目光死死盯着囚车里的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害人精!”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鸡蛋、石块便如雨点般朝着囚车砸去。一枚臭鸡蛋精准地砸在杨娇娇脸上,腥臭的蛋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糊住了她的眼睛,呛得她连连干呕。她本想破口大骂,可刚一张嘴,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便砸中了她的额头,鲜血瞬间涌出,糊得她眼前发黑,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吼。
严浩蜷缩在囚车角落,双手抱着头,后背硬生生扛下无数石块,疼得他浑身抽搐,眼泪混着汗水淌下来,嘴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求饶声:“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严玲与严英姐妹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紧紧的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像筛糠。烂菜叶和污泥糊了她们满脸,尖锐的竹条擦过手臂,划出一道道血痕,疼得她们放声大哭,哭声却被淹没在百姓的怒骂声里。
杨晓娟看着周遭群情激愤的百姓,又看着囚车里儿女们的惨状,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泥,淌出一道道狼狈的沟壑。她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百姓的恨,皆是她们一家亲手种下的因,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囚车在长街上缓缓行了三个时辰,从东市到西市,又从南巷到北街,所过之处,皆是百姓的唾骂与投掷的秽物。待游街结束,八人已是奄奄一息,浑身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有的地方皮肉外翻,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们被如死狗般拖下囚车,扔进了一间废弃的柴房。柴房里堆满了干枯的柴草,蛛网密布,墙角结着厚厚的霉斑,阴湿的潮气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锁死,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留下几缕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钻进来。
刘梓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带着彻骨的寒意:“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互相残杀。活到最后的人,我饶他一命。”
话音落下,牢笼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八人粗重的喘息声。
严玲最先反应过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求生欲。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甲抠着粗糙的地面,朝着离她最近的小菊扑去。小菊本就体弱,又在游街时被砸断了肋骨,哪里经得起她的撕扯,不过片刻,便被严玲死死掐住了脖子。小菊的脸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抓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
“我要活下去!我不想死!”严玲松开手,瘫坐在地上,看着小菊的尸体,发出凄厉的狂笑,笑声里却满是绝望。
魏鹏也红了眼,他拖着被打断的腿,在地上爬着,朝着缩在角落的严英扑去。严英尖叫着反抗,却被魏鹏死死按在地上,两人扭打作一团,滚了满身的灰尘与柴草。魏鹏的指甲抠进严英的皮肉里,严英则张嘴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血腥味在柴房里弥漫开来。
杨娇娇更是狠厉,她虽被打断了双腿,却像一头疯兽,死死抓着严浩的脚踝,张嘴便朝着他的小腿咬去。牙齿嵌进皮肉的剧痛,让严浩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拼命踢打着,却挣脱不开杨娇娇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撕下一块。
杨晓娟抱着双腿,蜷缩在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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