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理士这时也是开口解释了一下,毕竟他得让客户知道,虽然费用昂贵,但是绝对的物有所值!
郑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遗产总额的百分之一?没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心口就像是被人剜了一块,疼得指尖都在抖。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就如同上面镶嵌了一张面具一般。
“祈理士,这个价格我没有意见,但是……我要安全、无后患地拿到这笔钱……
另外,我还有其他业务交给你们律所……
但前提是,您别让我失望……您说呢?”
郑硕缓缓吐出烟圈,脸上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只是眼神锐利地看向对面,像一头亮出爪牙的狼。
祈理士对郑硕的“爽快”
感到有些意外,抬了抬眉毛:“当然,您完全可以信任我的能力。”
笔尖“唰唰”
划过纸面,郑硕在委托书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勾勒的笔画比平时候的重了三分。
“ok,从现在开始,您就是这两张存折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了。
拿上您的居民身份证,跟我走一趟吧。”
祈理士将文件分门别类放进皮质文件夹,起身时还理了理领带,丝绸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丝丝缕缕的暗纹。
“对了,郑先生,在香江,法律认的是规则和背景,而不是金钱。
上车吧,我陪您去一趟汇丰总行。”
劳斯莱斯再启动时,目的地换成了中环皇后大道中1号的汇丰银行总行大楼。
车窗外,街景渐渐变得肃穆起来。
汇丰银行总行大楼像头蛰伏的巨兽,13层的花岗岩外墙在岁末的薄雾中泛着青灰色光泽,芝加哥学派的硬朗线条切割着天际线。
门前两尊青铜狮子“史提芬”
和“施迪”
镇守了将近四十年,狮爪下的基座虽然爬满青苔,却依旧透着威严。
这栋1935年建成的建筑,内部空调吹着恒温的风,与室外带着咸腥味的潮湿海风形成鲜明对比。
银行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的水晶吊灯,灯链垂下来像串倒挂的星星。
穿深色西装的银行职员穿梭于橡木柜台间,算盘“噼里啪啦”
的声响,与打字机的“哒哒”
声混在一起。
尽管股灾已从年初的狂热跌至深秋的萧瑟,但汇丰作为香港金融命脉的核心,仍然维持着表面的稳健。
尽管年初的股灾让恒生指数从1774点腰斩至5oo点以下,但是大楼底层的“汇兑窗口”
前仍然有面色焦虑的市民排着长队。
市民攥着港币的手微微颤,眼神焦虑地望着前方的汇率牌,他们的身影与墙上英女王画像里的微笑形成微妙的对比。
外面阳光正好,科林斯式廊柱的阴影投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像一道道深色的栅栏。
铜狮“史提芬”
微张的口中仿佛还在低吼,见证着这座城市从殖民时代的金融帝国向全球化枢纽的蜕变。
而在1981年被拆除前的这一段最后岁月里,它依然以这种不动声色的姿态,承载着香江人对财富与秩序的复杂想象。
汇丰总行的青铜大门前,身穿红色制服的门童认出了祈理士,连忙上前拉开大门,门轴出“吱呀”
一声轻响。
郑硕跟着祈理士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笔挺的身影,就连西装裤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倒真像个久居香江的成功人士。
刚踏进这里的时侯,郑硕还暗自在心中心疼那笔庞大的律师费,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公文包里面的牛皮纸信封,里面的存折好像突然有了重量,压得他大腿麻。
高级经理沈弼(etdberg)穿着三件套西装在大堂等候,晨礼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领针是铂金的,闪着冷光。
见到祈理士进来,他快步迎上来,牛津腔里带着笑意:“ichae1,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目光却带着银行家特有的审慎,不动声色地在郑硕身上打了个转,就好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郑硕看着沈弼对祈理士那副客气的模样,长长地松了口气——这钱,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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