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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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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可以用雪花解渴,但森林里面还不知道会带有什么病毒,必须找到流动的水源才敢喝,这个时候如果闹肚子,就真的完了。

胃里空得疼,眼前阵阵黑,郑硕不得不靠在一块墓碑状的巨石上喘息。

恍惚间想起水利队食堂那难以下咽的玉米糊糊,这个时候竟然觉得那也是一道人间美味。

随着夕阳缓缓下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郑硕在一片荒滩后现了一座废弃的木屋,应该是之前一些猎人的临时休息据点。

尖尖的茅草顶早已坍塌,只剩半人高的木墙,墙角堆着一些霉的稻草,散着一股股潮湿的霉味。

但他这时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顾不上那么多,扒开稻草就钻了进去,用铁锹铲来碎土堵住入口的缝隙,只留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作为透气孔。

寒气从缝隙渗了进来,郑硕缩在稻草堆里,将剩下的小半个窝头掰成豆粒大的小块,就着水咽下。

膝盖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在热,手掌磨出的血泡破了,混着泥土结成一块块黑痂。

后半夜,雪下的更大了,屋顶漏下的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积成薄霜。

郑硕裹紧身上的棉袄,听着远处村庄传来的狗叫声,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来回徘徊。

迷迷糊糊中,郑硕仿佛看到赵铁柱带着人举着手电筒在雪地里追踪,喊叫声越来越近……他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的棉袄。

第二天凌晨,雪已经停了,但寒风依旧如刀。

郑硕在冻僵前终于醒了过来,睫毛上结着冰碴,手脚已经被冻的失去知觉。

他用铁锹柄猛敲小腿,直到皮肤泛起紫红才勉强能站立。

水壶里的水也结成了薄冰,郑硕往地下砸了几下,敲成了碎冰块,囫囵吞了几块后,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喉咙直窜到胃里——

这下子清醒了!

怀里还剩下的几块硬得能砸开核桃的窝窝头,郑硕揣在怀里焐了半天,才勉强能咬下一角。

走出木屋,大地已经被三寸厚的新雪覆盖,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雪可能会暴露他的足迹,却也能掩盖一些明显的痕迹。

郑硕开始沿着灌溉渠的背阴处行走,渠底的积水结了冰,踩上去“咔嚓咔嚓”

作响。

有一次,他为了躲避远处村庄的灯光,跳进一条干涸的渠沟,却没想沟底埋着枯枝,脚踝“咔嚓”

一声扭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靠着渠壁缓了十分钟,才咬牙站起身来,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脚踝的剧痛。

中午时分,索须河的河道在雪原上蜿蜒犹如一条灰黑色的带子。

河面宽大约二十米,河心水流湍急,只有靠近岸边的地方结了层薄冰。

下游几百米处的铁路大桥横跨整个河面,桥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戴着棉帽的岗哨,步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1973年的京广铁路桥严禁行人通行,夜间更是有不间断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郑硕知道自己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渡过这条索须河。

河水会帮忙阻断他的痕迹和气味,就算赵铁柱他们拉上公社的警犬也很难找到他行走的路径。

反而拖的时间越长,他成功逃脱的可能性就越低。

选了处河面最窄、冰层看似最厚的地方,郑硕先用铁锹抛过去试探了一下。

“咔嚓”

一声,冰面裂开一道缝,河水冒着白汽涌出来。

他心一横,脱下棉袄棉裤,与包裹一起顶在头上,手脚并用地爬上冰面。

按照物理规则,在冰面上想要向岸边挪动时,最好是趴下。

因为趴下后,冰面的受力的面积会变大,人对冰面的单面积压强就会变小,冰面就不会那么容易破裂。

冰面下的水流声“哗哗”

作响,每移动一步,冰面都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咯吱”

的声音,就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刮擦着骨头。

一直爬到河道中心的时候,意外生了。

郑硕脚下猛地一沉,冰层裂了!

他的下半个身子直接坠入冰水之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就连呼吸都在这一被瞬间冻住。

郑硕暗叫一声不好,本能地用铁锹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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