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把腿放下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咱们正聊着总部的嘉奖令呢。旅长，您给透个底，咱们是不是要改成‘独立师’了？我老李是不是该准备准备，缝个旅长的领章了？”
赵刚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神色有些古怪。他看了看李云龙，又看了看苏勇，欲言又止。
“怎么？老赵，你那是什么表情？”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总部没批？不能吧？这么大的功劳都不给升官？”
“升是想给升的。”
赵刚叹了口气，把电报放在桌子上：
“总部首长的意思是，鉴于独立旅战功卓着，且兵力规模已超编，拟将独立旅扩编为‘新编第X师’，任命老苏为师长，我为政委。你们三个，自然也是拟任旅长。”
“哈哈！我就说嘛！”李云龙一拍大腿，乐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总部首长是英明的！师长！咱老李先给您道喜了！”
丁伟和孔捷也是喜上眉梢，正准备起身祝贺。
“慢着。”
苏勇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高兴得太早了。”
“这封电报，我已经回绝了。”
“啥？！”
李云龙刚咧开的嘴瞬间僵住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回……回绝了？旅长，您没发烧吧？那是师长啊！那是正规军的主力师啊！您给推了？！”
丁伟和孔捷也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苏勇的操作。
在这个年代，编制就是资源，就是名分，就是粮饷。哪有人把送上门的官帽子往外推的？
苏勇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老李，老丁，老孔。”
“你们只看到了‘师’这个名头好听，看到了‘旅长’这个官衔威风。”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扩编为师，按照常规编制，我们需要多少人？”
苏勇伸出三根手指：
“至少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这还是小师。要是主力师，得奔着三万人去。”
“可是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打仗的老兵？”
“满打满算，经历过黑云寨和古县战役的精锐，也就八千人！”
“剩下的呢？全是新兵蛋子！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甚至是刚从战俘营里出来的伪军！”
苏勇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声音陡然提高：
“如果扩编为师，我们就必须把这八千精锐稀释到各个新编团里去带新兵。”
“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咱们那如臂使指的战斗力会被瞬间摊薄！咱们那横扫千军的装甲协同会被臃肿的指挥体系拖垮！”
“我会得到一个拥有三万人、却臃肿不堪、反应迟钝的‘胖子师’！”
“这不是我要的部队！！”
苏勇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人：
“我要的，不是一群凑数的人头。”
“我要的，是精兵！”
“是能够以一当十，能够开着坦克、扛着火箭筒，追着鬼子屁股打的虎狼之师！！”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李云龙等人的虚火，却点燃了他们心中另一团更狂热的火。
李云龙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琢磨了一会儿，猛地一拍脑门：
“他娘的！旅长说得对啊！”
“我想起当年长征的时候，有的部队扩得太快，结果战斗力反而下来了，被敌人一冲就散。”
“咱们现在装备这么好，要是混进一堆新兵蛋子，那坦克谁开？火箭炮谁打？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苏勇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向总部提出了新的整编方案。”
“总部首长经过慎重考虑，已经批准了。”
苏勇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正式宣布：
“即日起，原独立旅，正式整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独立加强旅！！”
“行政级别：副师级（享受主力师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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