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觉得,这些才是真实。
“可以了!”小张在对岸挥手。
车队开始缓慢通过。伍馨坐回车里,透过车窗看见赵伟正举着相机拍摄塌陷的路面,镜头对着泥泞和险峻的角度,而不是对岸安全通过的车队。
她心里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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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车队终于抵达大关县玉碗镇中心小学。
学校建在半山腰,一圈低矮的围墙围着两栋两层的水泥楼。操场是泥土压实的地面,边缘长着杂草。但此刻,操场上站满了孩子。
他们按班级排成方阵,穿着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有些明显大了,袖子卷了好几道;有些又小了,露出纤细的手腕。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一束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在灰扑扑的操场上像星星一样亮。
车刚停稳,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就跑过来,把一束野花塞到伍馨手里。
“伍老师好!”声音清脆得像山泉。
伍馨蹲下身,平视着女孩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果,今年九岁。”女孩脸颊上有两团高原红,眼睛又黑又亮,“我阿妈说,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大明星。”
“我不是大明星。”伍馨轻声说,“我是来和你们一起唱歌画画的伍老师。”
阿果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摸了摸伍馨的头发:“你的头发真好看,像电视里的人。”
周围响起孩子们善意的笑声。伍馨也笑了,牵起阿果的手走向操场。李浩和小张迅速分散到两侧,观察着周围环境。记者们已经架起设备,赵伟的摄像机镜头一直跟着伍馨。
简单的欢迎仪式在操场上举行。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学校有六个年级,两百三十七个学生。音乐课只有一台老旧的电子琴,美术课用的蜡笔都是城里学校捐的,短得握不住。但孩子们喜欢,真的喜欢。”
她指向教学楼二楼的窗户。伍馨抬头,看见窗玻璃上贴着许多手绘的画——用彩色粉笔画的太阳,用树叶拼贴的小鸟,用作业本撕下的纸折的飞机。那些画粗糙、稚嫩,但每一笔都用力,每一种颜色都鲜艳。
“伍老师。”校长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温暖,“谢谢你愿意来。”
伍馨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活动安排在下午三点开始。
第一节课是音乐课,在最大的那间教室。教室墙壁斑驳,黑板裂了一道缝,三十几张旧课桌挤得满满当当。窗户开着,山风灌进来,带着远处松林的气息。
伍馨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几十双眼睛。那些眼睛清澈、专注,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忽然想起上海那些华丽的舞台,台下是闪烁的灯牌和疯狂的尖叫。但此刻,这些安静的眼睛让她心跳加速——不是紧张,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触动。
“今天我们不学很难的歌。”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我教大家唱一首关于星星的歌,好不好?”
“好——”孩子们拖长声音回答。
伍馨走到那台老电子琴前,琴键已经泛黄,有几个键按下去没有声音。她试了几个音,找到还能用的部分,指尖落下。
简单的旋律流淌出来。
她开始唱,声音清亮温柔:
“夜空中的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起初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渐渐地,有孩子小声跟着哼,然后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些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跑调,有的抢拍,但汇在一起,却像山涧溪流,清澈地充满整个教室。
阿果坐在第一排,唱得特别用力,小脸涨得通红。她旁边的男孩缺了一颗门牙,唱到“亮晶晶”时漏风,惹得周围孩子偷笑。
伍馨一边弹琴一边看着他们,眼眶忽然发热。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唱歌。不是为掌声,不是为名利,最初的最初,只是喜欢声音从喉咙里流淌出来的感觉,像鸟儿振翅,像花朵开放。这些年,她差点忘了。
一曲唱完,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比星星还亮。
“伍老师,你唱得真好听!”阿果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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