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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地下七层,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铅罐放在双层透明密封罩内,机械臂从侧面端口伸入,小心地开启罐盖。室内所有人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清晰可闻。顾凡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罐体内部确认。”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铅屏蔽层厚度五厘米,内胆是双层不锈钢真空结构。中心是……一个玻璃安瓿瓶,瓶内液体呈淡黄色,轻微浑浊。标签手写:‘P-32复合制剂,中和型’。”
(“中和型?”我问。)
“程建国改造了磷-32。”顾凡调取罐内扫描图像,“他在放射性同位素上连接了某种有机分子链,具体结构还在分析,但初步判断这玩意儿接触到高浓度磷化组织时,会触发连锁分解反应——把已经‘磷化’的有机磷化合物,还原成无机磷酸盐排出体外。”
(“能逆转磷化过程?”)
“理论上可以。但仅限于早期、浅表的磷化。像吴清源那种全身性深度磷化……”顾凡摇头,“这制剂只会加速死亡。就像用强酸去洗已经腐烂的伤口。”
(所以程建国留下的不是解药,是“清道夫”。用来清理实验失败品,或者……处决走火入魔的同道。)
录像带的解码更麻烦。那是1995年的VHS格式,播放机早就停产。技术组找来一台博物馆级的古董录像机,连接上数字转换设备。屏幕亮起雪花点,然后出现画面:
一间简陋的实验室,年轻二十岁的程建国站在镜头前,脸色憔悴,眼睛红肿。背景是青海观测站的地下室。
(“今天是1995年7月24日。”程建国对着镜头说,声音沙哑,“晓晓刚做完第三次透析。医生说,他体内的磷代谢已经完全紊乱,肾脏开始衰竭。是我的错。”)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画面几乎静止。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昨晚我连夜做了这个。”他举起手中的安瓿瓶,正是铅罐里那支,“我把磷-32和从晓晓血液里提取的抗体做了耦联。它现在有两个功能:第一,能特异性识别被磷化修饰的人体组织;第二,能在识别后释放弱β射线,诱导磷化物解聚。”
(“解聚的产物是磷酸盐,会通过肾脏排出。但这个过程会产生剧痛,并可能引发急性肾损伤。所以这不是治疗,是……刮骨疗毒。”)
他放下瓶子,走到镜头前,脸几乎贴到镜头上:
“我知道,将来找到这个录像的人,很可能是清源兄,或者他的追随者。清源兄,如果你看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停手吧。磷基生命体这条路,尽头不是永恒,是所有人都变成发光的、痛苦的雕像。晓晓最后几天,身上开始析出磷结晶,他说:‘爸爸,我变成星星了。’”
(程建国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实验台上。“孩子以为那是好事。他不知道,星星是不会疼的。”)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段令人窒息的影像:病床上,五岁的程晓浑身插满管子,皮肤下透出蛛网般的白色纹路。孩子睁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病房顶灯,像两粒小小的、正在熄灭的星。
(“晓晓,”画外音是程建国的声音,颤抖着,“疼吗?”)
孩子缓慢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口型辨认出来是:“不疼。”
(“爸爸在这儿。”)
孩子笑了。然后,他的右手食指,在床单上开始缓慢地划动。
不是乱画。是规律的图案:一条螺旋线,绕了两圈,然后在末端分叉,变成两条平行的螺旋。
双螺旋。DNA的结构。
(画面上,程建国的手伸进镜头,轻轻按住孩子的手指。“爸爸知道了。”他说,“睡吧。”)
程晓闭上眼睛。监测仪上的心率线逐渐平缓。
画面黑屏。几秒后,程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平静得可怕:
“刚才那段画面里,晓晓用手指画的结构,是解锁这支制剂最终安全协议的关键。双螺旋的旋转角度、螺距、分叉点的位置,对应一组十六位密码。只有输入正确密码,制剂才会从‘识别模式’切换到‘治疗模式’,否则它永远只是毒药。”
(“我把密码藏在了晓晓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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