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沈月陶并未立马回去。
平康酒楼之所以是新晋的“销金库”，正是因为它如今的地理位置。与揽月楼隔了6条街区拱对，与皇家别院仅隔一条护城河。
市易司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代价，过半数官员上朝退朝会从平康酒楼前面的成荫路经过。
此地一年时间，地价翻了3倍。
沈月陶上次来，便留意到这“富贵通天”包间临街露台的视角极佳。今日特意逗留，正是为了这个。
“小姐，打听过了。林太傅归家的路，确会经由此处。”石梅低声禀报。
林霁尘的状况，或多或少会反映在林太傅这位父亲身上。
沈月陶深知，隔着重帷马车或许看不清什么，但无论如何，她都想亲眼看一看，仿佛这样便能了却一桩心事，确认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是否真的回来了。
恰逢今日乃是大朝会，朝会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那位因容颜尽毁而沉寂多时的林太傅之子、近侍散骑林霁尘，竟重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不仅容貌恢复，甚至更胜从前，丰神俊朗，气度沉稳内敛，较之毁容前，更多了几分历经磨难后的深邃与从容。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擢升林霁尘为直龙图阁知制诰，掌起草机密诏令，可谓恩宠优渥，简在帝心。
第二件大事，却是一道晴天霹雳——陛下当廷震怒，以“督下不严、纵容逆贼”等罪名，下令将太子赵珩幽禁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
此事虽未明言，但私下里风声已隐隐指向被捕的黄嘉柔，似是与黄贼旧案牵连有关。皇后亦受牵连，被褫夺凤印，六宫事务暂由贵妃代掌。此令一出，满朝哗然，人心浮动。
沈月陶站在露台边，凭栏远眺。大朝会一般在午后结束，陛下会与群臣共用午膳。
今日，不知发生了何事，拖到了申时。
不多时，一辆悬挂着林府标识的朱轮青盖马车缓缓驶来。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这辆马车的车窗并未完全闭合。车辆行进的速度也比往日慢上几分，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轻快与扬眉吐气之感。
“拿千里镜来。”车内似乎不止一人。
沈月陶举起千里镜，镜筒内景象瞬间拉近。果然，林太傅端坐主位，侧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与红光，而在他身旁，另一道清雅侧影依稀可辨。
当林霁尘的侧颜清晰地映入镜中时，沈月陶不由得呼吸微滞，心中暗赞：“不愧是颜霸啊！”
镜中之人，昔日狰狞可怖的伤疤已了无痕迹，眉眼依旧是那般精致如画，鼻梁挺直。
林霁尘他并未刻意看向窗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微垂，似在聆听父亲的交谈，举止间那份曾经被折断又重塑的风骨气度，非但未曾损减，反倒在沉稳中更添了几分厚重与难以言喻的魅力，较之毁容前那份纯粹的俊美，更令人心折。
上天是真的偏爱这张脸啊，沈月陶仗着千里镜，眼神肆意，不加掩饰。
林霁尘微微侧头，似乎对父亲说了句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紧接着，沈月陶透过镜头看到，他竟侧着身子，伸出手去——似乎是想将那扇引得路人窥探的车窗关上。
林太傅显然不以为意，反而朗声笑着说了什么，大约是“天热，开着通风正好”之类。林霁尘的动作顿了顿，似是无奈。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目光无意间掠过窗外喧嚣的人群，扫过街边楼宇，骤然，动作停住了。
千里镜的视野里，沈月陶清楚地看到，林霁尘那双恢复了清澈明亮的眼眸，与自己对视了。
沈月陶慌张地收了千里镜，退入了屋内。
如此，便已足够了。
林霁尘原本只是微微前倾的身体，竟不自觉地向着车窗方向探出了更多！几乎半个身子都越过了车窗框线。
他这突兀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下方本就密切关注着他的路人的惊呼。人群更加骚动，无数道目光惊叹追随着全都第一公子，这番动静无疑让场面更加热烈。
就连缀行在后面的其他官员车驾，也因此受到了更密集的关注，不少车帘掀开，气氛一时达到了高潮。
“小姐，出事了！”
沈月陶刚退入包间内室，心绪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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