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指颤抖地沿着那些刻痕的走向临摹着,试图感受其蕴含的信息,“这似乎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记录或沟通体系!可能与观测星象、进行大型祭祀、记录部族历史,甚至……是某种我们完全未知的、迥异于干支纪年的古老纪年方式有关!”他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发现了甘泉,又像是掘到了传世孤本的藏书家,立刻从怀中掏出他视若生命的、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和一小截炭笔,不顾一切地开始小心翼翼地拓印、描摹那些神秘的符号,口中还念念有词,沉浸在发现的狂喜之中。
夏侯琢则更关注那中央的凹陷以及整个祭坛可能残留的能量痕迹。他绕着祭坛缓缓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特别是那凹陷的浅坑。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谨慎地轻轻触摸那光滑冰凉的内壁。指尖传来的触感不仅仅是石头的冰冷,更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感和能量残留的波动,那感觉非金非玉,带着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苍茫与死寂,却又仿佛在极深处,隐藏着一丝未曾完全熄灭的余烬。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心头凛然,警惕骤升。这祭坛,绝非寻常祭祀天地山川的场所那么简单,它曾经的作用,可能远超想象。
赵莽对什么古老符号、能量残留完全不感兴趣,他更多的是凭借本能警惕着四周的环境。他双手抱胸,如同门神般站在稍高处的石头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山坳的入口、两侧的山坡以及茂密的树林。他注意到,一直像个影子般跟着他们的小栓子,在靠近这祭坛后,就显得有些异样。他没有像陈文那样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研究,反而站得较远,背对着祭坛,小脸微微紧绷,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地瞥一眼那中央的凹陷,又迅速移开,那双平日里看似懵懂的眼睛里,似乎对这地方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甚至……是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这小子,果然有问题!赵莽心中冷哼,更加留意起小栓子的动静。
就在陈文埋头如饥似渴地记录,夏侯琢凝神感知祭坛奥秘,赵莽警惕四顾之际——
“呜——!”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呼哨,毫无征兆地骤然划破了山坳的寂静!那声音并非单纯的竹木或骨笛所能发出,带着一种蛮荒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在山谷间激起回响。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从四周的树林中传来!唰啦啦,七八个身影迅速从藏身的树干、岩石后跃出,形成合围之势。来的正是村中的青壮男子,他们手持着削尖的木制长矛、绑着锋利石片的石斧,甚至还有人拿着简陋的、以藤蔓和兽筋制成的投石索,个个眼神凶狠,充满了敌意。
为首一人,身形干瘦矮小,却披着一件用各种色彩斑斓的鸟类羽毛、细小兽骨以及磨光的贝壳串连而成的怪异长袍,脸上戴着一个用整块木头雕刻、色彩斑驳、刻画着与村中图腾柱上那似龙非龙、似兽非兽形象极为相似的狰狞面孔的木制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此刻充满了警惕、愤怒与一种居高临下般审视意味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根约齐肩高的骨杖,杖身不知取自何种大型兽类的腿骨,顶端镶嵌着一个风干缩水、但仍显狰狞的不知名野兽的头骨,空洞的眼窝直视前方。他用骨杖猛地指向正蹲在祭坛边的夏侯琢和趴在石台上的陈文,用一种带着强烈怒意、音调更加古老晦涩、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土语,厉声呵斥起来。虽然完全听不懂具体词汇,但那驱赶、警告,甚至隐含威胁的意味,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众人。
“是村里的巫祝。看这打扮和架势,地位极高。”夏侯琢低声道,迅速给赵莽和陈文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提醒赵莽压下火气。他缓缓直起身,上前一步,挡在陈文和祭坛之间,用尽量平和、不卑不亢的语气,夹杂着生硬的官话和简单的手势试图解释:“这位……长者,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此地,见此古迹,心中好奇,驻足观看,并无冒犯亵渎之意。”他指了指陈文手中的纸笔,“我们这位同伴是研究古物的学者,只是记录一下这些古老的痕迹。”
那巫祝根本不吃这一套,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夏侯琢的解释。见陈文还在那里描画,他仿佛被触及了逆鳞,骨杖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脚下的一块石头竟应声出现了裂纹。面具后那双眼睛死死锁定陈文,然后又猛地扫过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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