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
陈根生为保全残页,今时今日仍不知收敛,竟将陈景良伪称存活。
世间万物,凡阻其道者,皆为绊脚石!
其万丈法相愈发凝实,遮天之手未撤,修为攀升之势更烈,似欲以一己之力改写天地规则。
化神?
炼虚?
合体?
只要他想,仿佛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境界,也不过是伸手就能摘下来的烂桃子。
就在那修为即将冲破元婴,迈入那传说中足以开宗立派、被尊为一方老祖的化神之境时。时间像是被哪个顽童随手掐灭的烛火,突然停了。
风止云静。
那股足以碾碎山河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得干干净净。
只堪堪元婴大圆满。
陈根生落于地上。
“奕愧?”
没人。
方才还在身侧哭天抢地、抱酒坛欲为其收尸的痴傻师弟,连同那化为鱼卵的老马,竟已杳无踪影。
地上唯余一串足印,朝着深山老林而去。
观其步幅宽窄、入土深浅,便知逃窜之时,已是拼尽了吃奶的力气,狼狈至极。
陈根生躺在地上,仰面朝天。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冷冷清清地挂在天上。
“结婴了啊……”
按理说,这修真界结婴,那可是泼天的大事。
丹田紫府之内,金丹碎裂,精气神汇聚,孕育出一个粉雕玉琢、通体透亮的小人儿。
陈根生神识一沉,往自个儿丹田里探去。
那是一只虫子。
通体乌黑发亮,甲壳坚硬如铁,背上生着两片半透明的薄翼,六条满是倒刺的细腿儿蜷缩在腹下。
玄黄剖判本无情,一窍混沌养孽婴。
陈根生抚掌大笑起来。
“妙啊!妙极!”
“我手里有瓶椰花酒。”
声音在这寂静的荒野里传不出二里地。
一切如常。
一息。
两息。
陈根生低下头。
一个沾着黄泥的酒坛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里。
陈根生眼皮子跳了一下。
一大口酒液灌进喉咙,辛辣中带着股回甘,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
“哈!”
陈根生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凭空造物。
这就是谎言道则到了极致后的光景?
只要我敢说,只要我敢想,这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皆可因我而生?
陈根生拎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既有美酒,岂无华服?”
他又开口了。
“陈某乃当世大儒,自当身着锦绣,腰佩白玉,足踏云履。”
话音落地。
陈根生变成了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脚蹬厚底云头履的俊朗青年。
除了那双眼睛里还透着股子怎么也洗不掉的邪气,此时的陈根生,看上去哪怕是走在那中州最繁华的御街上,也是个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贵公子。
荒野沟渠,连日风雨。
若有那路过的樵夫,定要被这沟里的光景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乱石嶙峋的烂泥坑里,忽而瑞雪纷飞,冻得人牙关打颤。
忽而又是烈日熔金,烤得地皮冒烟。
陈根生就像是个刚得了绝世玩具的顽童,要把这谎言道则看个清楚。
酒坛已空,碎片散落脚边。
陈根生拾起一块带着泥腥味的碎陶片,两指捻动。
方才那酒入喉辛辣,回甘醇厚,确是好酒。
身上这衣针脚细密,触手生温,也是好衣。
既成元婴,便不再是单纯的口舌之利。
从前尚能将凡猫化作精怪,此番修为更进一层,又能有何等手段?
陈根生随手将陶片扔出。
“此乃黄金。”
言出法随。
那灰扑扑的碎陶片在半空中一滞,落地时在月光下折射出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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