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赵安邦按在鬼头铡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把沉重的铡刀被抬起,然后——
“咔嚓!”
血光迸溅。
赵安邦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声音,头颅已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恐和不甘。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但随即又安静下来——因为接下来是赵明。
赵明被拖到铡刀前时,终于崩溃了。他裤裆湿了一片,涕泪横流,拼命挣扎:“不要杀我!我不要死!爹!救我啊爹!”
但他爹已经救不了他了。
刽子手毫不留情,将他按在铡刀下。赵明的脸贴着冰冷的铡床,能看到父亲那具无头尸体就在旁边,鲜血正汩汩流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喃喃道,但已经太晚了。
铡刀再次落下。
“咔嚓!”
第二颗头颅滚落。
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法场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那风来得诡异,打着旋儿,在刑台周围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
“天怎么突然黑了?”
“是冤魂!李老汉的冤魂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陈志远抬头望去,只见刑台上方,隐约有白影晃动。那不是实体,而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在狂风中若隐若现。
张文远也看到了。他站起身,神色凝重,但没有慌张。
狂风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突然又停了。阴云散开,阳光重新洒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刑台上,赵家父子的尸体旁,多了两滩水渍——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一样,还在慢慢扩散。
“是李老汉......”一个老者喃喃道,“他来了......他亲眼看着仇人死了......”
百姓们纷纷跪地,对着刑台磕头:“李老汉,安息吧!”“冤仇得报,您可以瞑目了!”
陈志远站在土坡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仿佛看到了李老汉那张半人半鬼的脸,看到了他消散前的最后一眼。现在,仇人伏法,冤屈得雪,李老伯,您看到了吗?
行刑结束,衙役开始收殓尸体。按律,死刑犯的尸体可由家属领回,但赵家已被抄家,无人敢来收尸。最后,两具无头尸被草席一卷,扔上板车,拉往乱葬岗——和他们害死的那些人一样,曝尸荒野。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息。这个深秋的早晨,将成为扬州城百姓心中永远的记忆。
陈志远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法场边站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人群散尽。他看着衙役用水冲刷刑台上的血迹,看着那两滩水渍在阳光下慢慢蒸发,心中百感交集。
痛快吗?有一点。赵明父子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但更多的是悲凉。李老汉死了,他的妻子死了,那么多无辜者死了。即使仇人伏法,那些生命也回不来了。这个世道,为什么总是好人受苦,恶人猖獗?非要等到恶贯满盈,才能得到惩罚?
“陈施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志远转身,看到清风道长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道长依旧是一袭青布道袍,手持拂尘,面色平静。
“道长!”陈志远连忙行礼。
“随贫道来。”道长说完,转身向城外走去。
陈志远跟上。两人一路无话,出了西门,来到三个月前李老汉被抛尸的那段河边。
秋日的河水平静流淌,岸边芦苇枯黄,在风中摇曳。夕阳将河水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竟有几分凄美。
道长在岸边选了一块平地,从袖中取出一张黄布铺上,摆上香炉、蜡烛、供品。供品很简单:一碗白米饭,三个馒头,一壶清酒。
“李有田,今日仇人已诛,冤仇得雪。”道长点燃香烛,对着河水说,“你可以安息了。”
他取出一张黄符,迎风一晃,符纸自燃。青烟升起,在空中盘旋不散。
陈志远也跪下来,对着河水磕了三个头:“李老伯,晚辈陈志远,来看您了。赵明父子已死,您的冤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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