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薛元敬:三凤之中的分寸之智
唐初武德年间,长安城的文学馆里,群星璀璨。其中,来自河东薛氏的三位才子——薛收、薛元敬、薛德音,因才情卓绝、声名远播,被时人誉为“河东三凤”。薛收与薛元敬一同入选文学馆学士,侍奉秦王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朝夕相处,成为秦王倚重的左膀右臂。
薛收性情豁达,与人交往真诚热忱,房杜二人常与他深夜议事,畅谈天下大计;而薛元敬却截然不同。他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平日里总是埋首于典籍之中,即便与房玄龄、杜如晦同桌共事,也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从不参与私下的闲谈应酬。
一日,房玄龄处理完公务,见薛元敬仍在书房校对文书,便笑着上前邀约:“元敬,近日城西新开了一家酒肆,菜品精致,我们不如一同前往小酌几杯,放松片刻?”薛元敬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躬身行礼道:“多谢房公美意,只是晚辈还有几份文书尚未整理完毕,恐难从命。况且公务之外,过多私交恐引人非议,还望房公见谅。”
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不再强求。一旁的杜如晦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奇。后来,杜如晦奉命撰写一份关于礼制改革的草案,想听听薛元敬的意见,便特意派人将他请到府中。薛元敬抵达后,直奔主题,对草案中的疏漏之处一一指出,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却始终没有多余的寒暄。待讨论结束,他便起身告辞,杜如晦挽留他用膳,也被他婉言谢绝。
久而久之,房玄龄和杜如晦都发现,薛元敬对待权势始终保持着一份敬畏之心,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故意疏远。有人私下议论,说薛元敬自恃才高,看不起同僚;也有人说他胆小怕事,不敢与重臣深交。但杜如晦却不这么认为,他常对身边人说:“薛元敬这位小记室,真是个奇人。你既无法刻意亲近他,也不能轻易疏远他。他的这份分寸,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实,薛元敬并非故作清高,而是深知朝堂之上的险恶。他明白,文学馆是秦王的智囊团,一言一行都关乎大局,过度的私交可能会卷入派系纷争,而刻意的疏远又会错失共事的信任。因此,他始终坚守“公事公办”的原则,与人交往只论是非对错,不谈私人恩怨。
一次,秦王李世民召集众学士商议北伐之事,薛收提出了一条奇策,却因言辞过于直接,得罪了几位老将。薛元敬见状,并未出面为薛收辩解,而是在会后单独找到秦王,客观分析了薛收计策的可行性与潜在风险,既肯定了其亮点,也补充了应对之策。秦王听后,不仅采纳了薛收的部分建议,还对薛元敬的沉稳周到大加赞赏。
后来,薛收病逝,秦王李世民悲痛不已,薛元敬主动承担起薛收未完成的文稿整理工作。他日夜操劳,力求还原薛收的原意,丝毫不敢懈怠。房玄龄看到他伏案疾书的身影,感慨道:“元敬看似疏远,实则重情重义。他的这份分寸,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对他人的尊重。”
“河东三凤”中,薛收以谋略见长,薛德音以文采着称,而薛元敬则以分寸立足。他在复杂的朝堂环境中,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攀附、不盲从,用自己的方式坚守着初心与底线。最终,他不仅得到了秦王的信任,也赢得了同僚的敬重,在文学馆中留下了一段佳话。
其实,人际交往中,分寸感是一种难得的智慧。过于亲近容易失去边界,过于疏远则会产生隔阂。薛元敬的“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它不是冷漠,而是清醒;不是怯懦,而是坚守。这份分寸,让他在乱世的朝堂中独善其身,也让他的才华得以充分施展。人生在世,懂得把握分寸,才能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行稳致远,既不辜负他人,也不委屈自己。
17、王圭:贞观宴上的识己之明
贞观六年的暮春,长安城太极宫的御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香气袭人。唐太宗李世民设宴款待诸位侍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宗看着身旁端坐的王圭,忽然开口说道:“王卿,朕听闻你识鉴精通,尤其善于谈论人物优劣。如今房玄龄等人都在这儿,你不妨为他们品评一番。另外,也不妨估量一下自己,与他们相比,谁更贤能?”
此言一出,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房玄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征等重臣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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