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时分,紫宸殿的琉璃瓦已被金辉镀上一层暖芒。慕容瑾立于东宫廊下,指尖抚过玄色朝服上的四爪金龙纹,银线勾勒的龙鳞在晨光中流转着暗哑威仪。昨日父皇交付的《烟雨阁秘录》仿佛仍在怀中发烫,那卷泛黄绢册上“民富则国安”的字迹,此刻正随着心跳在胸腔中共振。
“殿下,该启程了。”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天青色朝臣常服,腰间玉带束出挺拔身形,手中捧着慕容瑾的玉圭,眉目间是藏不住的关切。
慕容瑾转身,见他鬓角沾了些晨露,伸手替他拂去:“阿煜,今日朝堂怕是不太平。”他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几分凝重。这是他大婚之后首次入朝听政,满朝文武或观望、或质疑、或期待,都在等着看这位年轻太子能否扛起家国重任。
萧煜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无论何种局面,我都与你并肩。”
两人并肩走出东宫,御道两旁的宫灯尚未燃尽,昏黄光晕与晨光交织,将身影拉得悠长。紫宸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见太子与萧大人走来,纷纷拱手行礼,目光中藏着各异的心思——文官集团好奇这位太子是否能提出切实政见,武将集团观望他对边防事务的态度,而世家出身的大臣们,则暗自提防着任何可能触动家族利益的举措。
踏入紫宸殿,檀香与松烟墨香扑面而来。慕容瑾依礼向龙椅上的慕容云海躬身行礼,随后立于太子专属的位置,目光从容扫过殿内。左侧文官列中,户部尚书李大人、礼部尚书王大人面色肃然;右侧武将列里,兵部尚书赵大人手握剑柄,神色威严;而列于朝臣末位的世家子弟们,正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他。
慕容云海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卿,沉声道:“今日召集众卿,只为江南赈灾一事。连日暴雨导致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此事关乎社稷根基,众卿有何良策,尽可直言。”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李大人立刻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江南乃鱼米之乡,如今灾情严重,国库虽有储备,但边境战事未平,军费开支浩大,若大规模赈灾恐难以为继。臣提议,减免灾区半年赋税,再调拨十万石粮草,暂解燃眉之急。”
此议一出,几位文官纷纷附和。但兵部尚书赵大人随即出列反对:“陛下,边防安危重于泰山!若国库空虚,一旦北狄来犯,我朝将无兵可调、无粮可充。赈灾固然重要,却需量力而行,减免赋税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朝堂瞬间陷入争论,文官们强调民生为本,武将们坚守边防为重,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慕容云海始终沉默不语,目光却悄悄落在慕容瑾身上,带着一丝期许。
慕容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聚于他。慕容瑾从容拱手,声音清朗有力:“儿臣以为,李大人所言减免赋税,治标而不治本;赵大人顾虑边防,固然有理,却忽视了‘民为邦本’的根本道理。《烟雨阁秘录》有云:‘民富则国安,民贫则国危。’江南百姓流离失所,若仅靠朝廷调拨粮草,只能解一时之困,唯有让百姓自食其力,方能长久安定。”
“《烟雨阁秘录》?”有大臣面露惊愕,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太子竟已得见传闻中的秘录。
慕容瑾继续说道:“儿臣提议,江南灾区赋税全额减免三年,而非半年。如此,百姓方能无后顾之忧,安心重建家园。更重要的是,朝廷应推广水粉斋的胭脂制作工艺,让天下民间女子,皆可凭手艺谋生。”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哗然。
礼部尚书王大人须发皆张,快步出列:“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胭脂水粉乃闺阁玩物,岂能作为治国之策?推广此类技艺,不仅有失皇家体面,更会让百姓轻视农桑,本末倒置!”
“王大人此言差矣。”慕容瑾不卑不亢地回应,“闺阁之物,未必不能造福苍生。儿臣母后雪嫣红,曾以胭脂铺为掩护,建立烟雨阁暗线,为家国屡立奇功。她常说,胭脂虽小,却能让女子容颜焕彩,更能让她们摆脱依附,自食其力。江南受灾后,许多家庭只剩妇孺老弱,若能让她们学会胭脂制作,既能解决生计,又能将江南胭脂销往四方,增加收入,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质疑的大臣:“胭脂制作工艺简单易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