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炽念松开唇瓣的瞬间,徐闻舟才得以大口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带着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细密的冷汗。
他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四肢发软地瘫在榻上。
像一滩没了支撑的烂泥,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此刻徐闻舟混沌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那便是要保住他腹中的宝宝。
泪水早已糊满了他的脸颊,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
徐闻舟抬眼望着眼前已然失了理智的风炽念,眼底满是无助与哀求。
脑袋轻轻摇着,连带着发丝都随之晃动,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
喉咙哽咽,声音破碎又微弱。
带着哭腔向风炽念哀求着:“陛下,不可以……真的不可以的……”
“不行……要保住宝宝……求您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猛地袭来。
徐闻舟当即眼前一黑,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便直直晕了过去。
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瞧着格外让人心疼。
“宝宝”二字像惊雷般炸在风炽念耳边,她猛地回过神来,理智瞬间回笼。
当即低头看向榻上的人,只见徐闻舟满脸冷汗,面色惨白如纸,早已晕了过去没了意识。
身下人那副脆弱的模样,直让慌张与恐惧席卷着风炽念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意也瞬间蔓延开来。
她骤然想起上一次,徐闻舟也是这般晕了过去。
后来才知晓那时他已然有了身孕,只是她们事先都毫不知情。
而那个孩子那次虽然保下来了,却没能平安降生。
一想到这个孩子很可能保不住,风炽念的心瞬间揪紧。
满心慌乱地朝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快,快去请太医!立刻!马上!”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慌乱,门外的宫人不敢耽搁,应声后便急匆匆地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风炽念转身回到榻边,目光落在徐闻舟惨白无血色的脸上。
眼底满是浓重的愧意与痛楚,指尖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痛恨自己的失控,痛恨自己方才那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强占。
痛恨自己为何不多问一句缘由?
为何要任由怒火冲昏头脑,伤了他?
也很可能已经伤了腹中的孩子。
风炽念伸出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脸上的汗珠。
此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再弄疼了他。
又俯下身去,将徐闻舟冰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他。
指尖微微用力也发着颤,满心忐忑地守在榻边。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等着太医前来。
焦急等待的一刻钟,却漫长得像过了许久。
风炽念坐在榻边,脑中的思绪翻涌着,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最后那颗纷乱执拗的心渐渐沉淀了下来,心底的郁结竟也慢慢解开,多了几分释然。
从前的种种已然过去,她不该一直执着于徐闻舟从前的欺骗与利用,揪着过往不放,反倒伤了彼此。
如今徐闻舟已然为她生养了一个懂事的孩子,腹中又怀了一个。
她何必一直纠结于过去的对错?
若是他真的对自己毫无情意,又怎会一次又一次地,不顾自身安危,为她生儿女育子?
风炽念心底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早已离不开这个男人。
即便当初知晓,徐闻舟最初接近她、刻意勾引她,全是为了完成任务。
那时她满心都是厌恶与戒备,可身体的本能却骗不了人。
哪怕心里抗拒,也忍不住想要靠近他,那份悸动从来都做不了假。
这些日子,她刻意疏离他、冷落他。
以为这样便能放下心底的执念。
可那份爱意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灵魂,哪里是外力能轻易改变的?
说到底,还是她先前太过拧巴执拗,对徐闻舟当年的利用耿耿于怀。
才会那般冷漠地对待他,让彼此都受了折磨。
如今想来,风炽念倒觉得自己太过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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