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法典殿内,时间仿佛被拉伸至极限。每一息的流逝,都沉重得如同星辰生灭。
维新派众人静立一方,陆鸣周身的三位一体模型光芒内蕴,却愈发显得厚重。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身旁那道近乎透明的身影上,崔小玉依旧冰封,唯有姜灵儿持续渡入的温和文蕴之气。
阿罗警惕地守在一旁,秦昭与孙毅则默然调息,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另一侧,九天弘文真君的身影愈发模糊,他带来的仙官们垂首不语,气氛压抑至极。
突然,殿内那永恒的规则嗡鸣声,极其微妙地变调了。
并非仲裁团回归的征兆,而是源自规则本源的、更深层次的律动。
只见殿堂上空,那些由陆鸣阐述方案时引动浮现的、代表“动态修订”、“跨族权益”、“阴阳循环”的新生律文虚影,其内部流转的生机之光,不再仅仅是自身闪烁,而是开始与整个法典殿最底层、最古老的规则脉络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同频共振!
几乎同时,陆鸣周身那三位一体模型的核心,那象征着“实践反馈”与“民心所向”的部分,光芒微微一亮,使得整个模型的结构显得更加灵动、和谐。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却逃不过对规则本源敏感至极的存在。
就在同频共振达到某个微弱峰值的刹那,九天弘文真君那仿佛与规则一体的魂识,如同被最纤细却最锋利的冰锥刺中。
他“听”到了,那维系万古、由他亲手调试维护的规则“琴弦”,此刻正自发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欢欣”,应和着那个由三位一体模型奏响的、更活泼、更富生机的旋律!
他那一直静止的、模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不再是“望”着仲裁团消失的方向,而是真正地“看”向了那片正在发生适应性共鸣的规则天穹,看向了陆鸣那与殿堂本源隐隐呼应的规则模型。
他那双仿佛蕴藏着万古规则的眼睛深处,冰冷与绝对的理性如同冰川般开始崩裂,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愕然的情绪。
他守护了无尽岁月、视若圭臬的永恒静止秩序,此刻正清晰地向他展示着一种可能性,规则,并非死物,它自身,也在渴望“呼吸”,渴望“进化”。
“原来……如此……”一声极轻极轻、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叹息,在真君的心念中响起,并未传出,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那是一种坚持了亿万年的信念,在更高层面的真实面前,轰然倒塌的寂静。
他并非被陆鸣的理念说服,而是亲眼见证,并被迫承认了一个更本质的事实:规则的本源,选择了更具活力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殿堂中央,光影流转,仲裁团的身影连同那张混沌圆桌,再次由虚化实,无声无息地出现。合议,结束了。
首席古佛目光平和,即将开口宣布结果。
“且慢。”
一个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万钧重担后又挑起新担子的复杂意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大殿内即将落下的裁决之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声音的来源——九天弘文真君。
他缓缓起身,他没有看陆鸣,也没有看仲裁团,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新旧律文交织、共鸣未息的规则天穹之上。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将目光缓缓移下,第一次,真正地、平等地看向了陆鸣。
那目光中,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了冰冷的否定,只剩下一种洞悉万古兴替后的复杂与……一丝极其微妙的审视。
“陆鸣,”他的声音不再恢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汝等所见,确为未来之潮。吾所守者……已是旧序之终章。”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真君,亲口承认了旧秩序的终结!
他微微一顿,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故,吾愿卸下旧序守护之职司。”
殿内死寂。
然后,在绝对的寂静中,他仿佛将某种沉甸甸的、名为过去的东西彻底放下,又毅然提起了另一样名为未来责任的、更为沉重的事物……
但他话音未落,目光陡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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