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湄的话出口,屋内有瞬间的寂静。
原本已无力吵嚷的刑玉岫,满脸震惊,木然转头看向刑父与刑小弟。
两人被婆子压着,本来还在挣扎中,柳湄的话让两人瑟缩了一下,竟然不再挣扎。
“胡说八道,明明是靖国公府贪污媳妇嫁妆,现在反来诬陷。”刑继母颤抖着辩解着。
柳湄神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刑继母,“是与不是,请个大夫一瞧即知。”
静玄师太吓坏了,满脸惊慌失措,看着柳湄道:“施主,这,真的是下毒吗?”
柳湄看看手里的食盒,“莲花庵里没有大夫吗?”
她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初见刑玉岫时,就觉得刑玉岫秀瘦得离谱。明明莲花庵没有虐待,好吃好喝照看着。
正值青春的少女,没有大病的情况,怎么会突然瘦成这样的。
刑家人态度更诡异,开始时又打又骂,突然间就送吃食。
这多半不是吃食,而是要命的砒霜。
“有的。”静玄师太神情慌乱,吩咐身边的小尼姑,“唤安济过来。”
安济也是莲花庵的尼姑,传祖的医术。她虽然学艺不精,但看一些小病还是会的。
片刻后,小尼姑带着安济师太过来。
来的路上,小尼姑已经说了事情经过,安济师太进屋先查看了刑玉岫的状态,又看了看食盒里被压扁的点心,几乎是一口咬定。
“点心里面放了苦杏霜,服用者会消瘦,食欲不振。若是长时间服用,最多三个月,就会心力衰竭而死。”
“幸好刑娘子服食的还不多,好好调理一阵子就没事了。”安济师太说着。
苦杏霜是常见的毒物,刑玉岫身上的症状十分明显,不存在辨识错了的情况。
静玄师太脸色煞白,竟然真是下毒。
亲爹要毒死亲闺女,幸好被柳湄揭破了,不然刑玉岫死在莲花庵,要如何跟国公府交待。
“可有笔墨?”柳湄对静玄师太说着。
静玄师太连声道:“有的。”
刑玉岫屋里就有笔墨,柳湄当即修书一封,吩咐身边的婆子,把信交给护院。
让护院马上回城,去靖国公府找到翠姨娘。
这也算是靖国公府的家务事,一般家务事不闹上公堂。
但到杀人谋财,几乎要闹出人命的地步,具体要怎么处置,还得看裴珩的意思。
人和物证都先扣在莲花庵,柳湄亲自守着,等待裴珩的指示。
“你们要害我性命?”
刑玉岫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她颤颤巍巍地走到三人面前,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与绝望。
刑氏还活着的时候,就对她说过,父母皆不可靠,有钱千万要抓到自己手里,绝不能给他们。
刑玉岫一直知道,也一直这么做的。
从小到大,刑玉岫都在刑氏的保护之下,临死前都想着她,把她安排好。
在刑玉岫眼里,父母也就是贪财而已。有时候也是刑氏太过于计较,太把钱财当回事。
刑玉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至亲想要她的命。
“岫姐儿,你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们是血脉至亲。”刑继母大声哭喊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虽然是后妈,但亲爹,亲弟弟,他们难会害你吗。”
刑玉岫动摇了,看向刑父和刑小弟时,只见两人低着头,也不挣扎了,好像心虚一般,不敢抬头看向刑玉岫。
“爹,你是我亲爹。”刑玉岫蹲下来,直视着刑父,“你告诉我,我最近这些天的不适,是不是你们下的毒。”
刑父身体瑟缩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刑继母喊得更大声,“岫姐儿,靖国公府就是想贪了你姐姐的嫁妆,你莫听他们的挑拨。”
刑玉岫看着心虚的刑父,只觉得全身冰冷,好像头上破了一个口子,无数冰块涌进身体里,让她全身发抖。
“你何必逼问父亲。”刑小弟突然出声,他死死瞪着刑玉岫,“本来就是你的错,姐姐所有的钱都在手上,那些本该是我的。”
那可是两万两,刑氏原本的嫁妆一万两,这些年的私房钱还有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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