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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选背负,不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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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将断钳别回腰间,布偶的兔耳朵蹭着他下巴,带你们一起碎。

倒悬城楼的影子突然剧烈摇晃。

凌子风抬头,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城楼下,不知何时立起一面古镜。

镜面蒙着层灰,却映出他完整的倒影——不是碎成千万片的,而是最本真的模样:眼底带着裂痕,却依然清亮;嘴角挂着血,却在笑。

安静的手从他衣袖里滑落。

她望着他走向古镜,突然想起沙盘里那个没说完的预言——镜中少年蜷缩在药缸里,药香混着苦艾味,五岁的小凌子风正用发颤的手抓向缸沿,缸外传来老方丈的叹息:这孩子,撑不过这个冬天......

凌子风的脚尖碰到镜沿的刹那,镜面泛起涟漪。

他最后看了眼湖边的苏妤和安静,看了眼三个分影童,然后抬脚踏了进去。

镜中黑暗翻涌,有个细细的、带着药味的声音从深处飘来:哥哥......我怕黑......镜面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凌子风的脚尖刚触到镜纹,整个人便被吸了进去。

黑暗裹着陈腐的药香扑面而来,他踉跄站稳时,眼前的景象让呼吸都滞住了——

一方青石板铺就的药缸横在眼前,缸里深褐色的药汁正冒着热气,五岁的小凌子风蜷缩在缸底,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脊背浸在药汤里,指尖泛着青,正抓着缸沿徒劳地往上爬。

缸外传来女人压抑的抽噎声,是他记忆里最模糊却最灼心的片段——母亲跪在少林寺后坡的青石板上,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对着药经阁的木门哭求:“大师,再想想办法……他才五岁啊……”

“我不行……”小凌子风突然开口,声音像被泡烂的棉絮,“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别人……”

凌子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破妄之墟在意识深处翻涌,灰白裂痕从瞳孔蔓延到眼尾,他能看见这镜阵的丝线——那些由他的恐惧、虚弱编织成的半透明光网,正缠在小凌子风的手腕上,拽着他往药汤里沉。

“你不是我。”他低喝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小凌子风抬头,眼睛里没有光,“你骗自己……你现在也救不了念雪,救不了安静,救不了任何人——”

“够了!”凌子风一拳砸向镜面。

“砰”的闷响里,镜壁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药缸、青石板、母亲的哭声同时扭曲成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他眼前闪过另一幅画面:十四岁的自己跪在荒山上的新坟前,墓碑上“凌母之墓”四个字被雨水冲得模糊。

他第一次用破妄之眼看清世界——坟头的纸人不是纸人,是母亲残留的执念;山风里的呜咽不是风,是她未说出口的“对不起”。

“我是活下来的那个。”他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哑得像砂纸,“所以我能救别人。”

镜阵震颤着重组。

第二面镜映出十七岁的他,正挥着断钳砸向夜市里抢妹妹的小混混,眼里燃着暴戾的火;第三面镜是二十岁的他在家族宴会上,对着陌生的爷爷扯出虚伪的笑;第四面镜里,他盯着拍卖会上的楼兰玉镯,喉结滚动——那是母亲遗物的仿品,他竟动了用财阀权柄强夺的念头……

每碎一镜,湖面上便升起一尊青铜破镜使。

它们生着鹰首人身,手持铜锤,每敲一次镜面,凌子风的太阳穴便炸开一阵刺痛。

他忘了妹妹第一次喊“哥哥”时,奶声奶气的尾音;忘了念雪怕黑时,总爱揪着他衣角说“哥哥讲小兔子”;忘了昨天早晨,妹妹发消息问“兔子玩偶洗干净没”时,对话框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兔子表情……

“够了!”苏妤的尖叫穿透镜阵。

凌子风猛地转头,透过镜壁的裂痕,他看见湖边的少女跪在地上,金焰心灯在掌心明灭。

苏妤的指甲抠进泥土里,指缝渗血:“镜阵在吞你的记忆!它要让你忘了守护的理由——”

“闭嘴!”安静突然扑过去,用染血的衣袖捂住苏妤的嘴。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死死盯着镜阵里的凌子风,“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第七面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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