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关外黑水镇有个年轻人叫张虚一,此人胆大心细,不信鬼神。镇上人都知道,镇东头的老槐树下供着胡四爷的牌位,说是百年前救过全镇人的狐仙,灵验得很。张虚一偏不信这个邪,每逢初一十五别人上香,他总要笑话两句:“一堆泥塑木雕,还真当神仙供着!”
这一年冬天,张虚一的父亲得了怪病,请了七八个郎中都说不出所以然。眼看老人一天天消瘦下去,张虚一的母亲抹着眼泪说:“要不…去求求胡四爷?”
张虚一梗着脖子:“娘,那些都是骗人的!”
夜里,张虚一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窗外有人说话,声音清越:“张虚一,你爹的病我能治,可愿信我?”
张虚一猛地坐起,推开窗子,只见月光下站着个白衣书生,面如冠玉,眼若寒星,正含笑看着他。
“你是何人?怎知我父亲生病?”
书生笑道:“我姓胡,排行第四,镇上人都叫我胡四爷。”
张虚一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就是那槐树下的狐仙?”
“仙不敢当,不过是修炼多年的山野之人罢了。”胡四爷转身要走,“你若不信,明早你父亲便要咳血三升,到时莫要后悔。”
“等等!”张虚一咬咬牙,“你要如何治?”
胡四爷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温水送服,明日便好。不过——”他顿了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往后,每月十五子时,你要来槐树下与我对饮,为期一年。”
张虚一接过药粉,半信半疑。第二天一早,按胡四爷所说给父亲服了药,不到晌午,老父亲竟真的能下床走动了。全家又惊又喜,张虚一却心事重重。
到了十五那天夜里,张虚一犹豫再三,还是拎着一壶烧酒去了老槐树下。月光如水,胡四爷早已等在那里,面前摆着两碟小菜。
“你倒守信。”胡四爷笑道。
两人对饮三杯,张虚一忍不住问:“你为何选我?”
胡四爷望着月亮,缓缓道:“百年前,你曾祖父救过我一次。我们狐族最重因果,这恩情总要还的。”
一来二去,张虚一与胡四爷成了朋友。胡四爷不仅医术高明,更懂阴阳五行、奇门遁甲。镇上人渐渐知道张虚一结识了高人,有难事都来求他帮忙。
一日,镇西李寡妇哭哭啼啼找上门:“虚一啊,我家这两天闹得凶,一到半夜厨房锅碗瓢盆乱响,米缸里还发现了鸡毛。都说我家招了黄仙(黄鼠狼精),你可要帮帮我!”
张虚一便去请胡四爷。胡四爷到李寡妇家转了转,笑道:“不是黄仙,是你家过世的老爷子嘴馋了。”原来李寡妇的公公生前最爱吃鸡,死后家人忘了供奉。胡四爷让李寡妇煮了一只整鸡,备了三杯酒,在厨房供了一夜。第二日,怪事果然没了。
又过了半月,镇上的教书先生王秀才来找张虚一,面色惨白:“虚一兄,我…我怕是撞鬼了。”
原来王秀才每晚读书到三更,总听见窗外有人吟诗,对答几句后,那声音便邀请他出去赏月。王秀才推开窗子,只见月光下站着个穿长衫的背影,一回头——竟是没有脸的!
胡四爷听罢,沉吟道:“这是个‘诗鬼’,生前是个落魄书生,死后执念不散,专找读书人论诗。待我今夜会会他。”
当夜子时,胡四爷带着张虚一和王秀才躲在书房。三更刚到,窗外果然传来吟诗声:“月落乌啼霜满天——”
胡四爷朗声接道:“江枫渔火对愁眠。阁下好雅兴,何不进来一叙?”
窗子无风自开,一个模糊的影子飘了进来。胡四爷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这是晚生拙作,请先生指教。”
那影子接过诗稿,竟发出欣喜的叹息:“好诗,好诗啊!”借着烛光,张虚一看清了,那影子渐渐凝成个清瘦老者的模样。
胡四爷温言道:“先生既爱诗,何不去该去之处?阴司也有文墨之地,强过在人间飘零。”
诗鬼长叹一声,躬身一礼,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胡四爷对王秀才说:“他已去了该去的地方,不会再来了。”
这两件事一传开,找张虚一看事的人越来越多。胡四爷来者不拒,但有规矩: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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