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巨蟾那双蒙着磨砂玻璃似的浑浊巨眼，慢悠悠地聚焦在滚债身上——准确说，是锁定了滚债周身那片虚幻闪烁、堪比“催命符”的“惰性规则绩效考核表”。
它盯着表格看了足足半分钟，巨大的眼皮想皱个眉头表达不满，却因为惰性侵蚀太严重，只勉强颤动了两下，活像生锈的铁门在艰难开合。那缓慢到能让人睡着的意念再次响起，这次却多了丝难以言喻的嫌弃，还夹杂着一丢丢被打扰清梦的烦躁：
“……表……格……又……是……表……格……烦……死……了……”
意念断断续续，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透支千年的力气。“当……年……就……是……被……一……堆……‘规……则……利……用……率……统……计……表’、‘环……境……惰……性……维……持……率……周……报’、‘梦……境……碎……片……吞……吐……量……KpI’……逼……得……躲……到……这……里……睡……觉……怎……么……又……来……了……”
麻薯和滚债直接原地愣住，脑子里满是问号：“？？？”
合着这位看似深不可测的“惰性区守护神”，当年竟是被无穷无尽的报表和KpI逼得跑路躲清净的？而且对“表格”这玩意儿有严重的心理阴影（简称“表格ptSd”）？！这设定也太离谱了吧！
滚债敏锐察觉到巨蟾对表格的负面情绪，下意识就想把考核表收起来——毕竟“客户不满意，服务要暂停”是它的职业准则。
“别……收……”巨蟾的意念突然阻止，虽然依旧慢得像蜗牛爬，但隐约多了丝好奇，“你……这……表……格……好……像……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怎……么……还……有……‘改……进……建……议’……和……‘间……歇……性……波……动’……？”
它似乎对滚债这份“会提建议、能动态调整”的奇葩KpI表产生了兴趣——当然，也可能只是“矮子里拔将军”，比起以前那些僵化死板的表格，这份至少没那么让人想原地爆炸。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抓住了关键：这位大佬讨厌的是“死表格”，但滚债这份“活表格”，居然让它产生了亿万分之一的好奇心！这可是救命的突破口啊！
“前……辈……”麻薯小心翼翼地用灵魂传音，特意放慢了意念传递的速度，生怕节奏太快“冒犯”到这位懒到极致的大佬，“我家这孩子不懂事，瞎琢磨出这么个表格，打扰您清梦了，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就撤，这就撤，绝不耽误您睡觉！”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队友使眼色，示意大家慢慢往后挪，争取溜之大吉。
“走？”巨蟾的意念里突然掺了丝困倦的戏谑，像猫捉老鼠似的，“来……了……惰……性……池……旁……边……不……拿……点……‘亮……晶……晶’……再……走？”它浑浊的目光慢悠悠扫过沉淀池边缘那些闪烁的原始规则碎片，语气里带着“我都懂”的了然。“不……过……拿……东……西……要……付……出……代……价……这……里……的……规……矩……”
果然没那么容易脱身！麻薯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您……想……要……什……么……代……价？”
巨蟾的目光又落回了滚债身上，准确锁定那份考核表，意念终于顺畅了些许，不用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这表格虽然还是有点烦，但比以前那些只会催‘增长率’‘达标率’的蠢表格聪明点。帮我个忙，把我背上这些‘懒蘑菇’的生长情况，也用这种‘活’表格管起来。”
它顿了顿，似乎在抱怨那些蘑菇：“它们长得乱七八糟，有的挤在一堆抢地盘，有的孤零零占着大片地方浪费资源，看着就烦。你给它们定个规矩，让它们长得顺眼点，别再让我看着闹心。”
用滚债的智能表格，管理巨蟾背上的蘑菇？！
这要求简直奇葩到了极点，但麻薯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天大的机会！不仅能保住小命，说不定还能换走珍贵的原始规则碎片，甚至和这位大佬搭上关系！
“崽！听到没？前辈点名要你的表格服务！”麻薯激动地给滚债传音，语速都快了三分（当然，在惰性区依旧慢得像蜗牛），“快！给前辈的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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