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忙音还在“嘟嘟”地响着,像根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陈默的耳膜上。王胖子最后那声吃痛的闷哼,还有背景里混乱的杂音,刀刮似的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街上的阳光刺眼,车流声、人声嗡嗡地响着,可陈默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只有手里这个发烫的手机,还有心头那股猛地窜起来的冰火交加的劲儿,是真真切切的。
胖子……真落到那帮人手里了。
陈默站在路边,手指捏得手机外壳咯吱轻响,指关节白得吓人。他深深吸了口气,初秋上午的空气里带着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吸进肺里,却压不住那股翻腾的焦躁和暴怒。
不能乱。越是这样,越不能乱。
他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压下去,开始飞快地琢磨。王胖子是什么时候被抓的?自己一大早离开武馆时,他还好好的。对方是在自己离开后动的手,还是更早之前就盯上了?能在老街、在武馆附近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精壮汉子,对方投入的人力和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恐怕远超之前的估计。
那通电话,是威胁,也是示威。更是个明晃晃的钩子。对方知道王胖子对他的分量,这是逼着他往火坑里跳,还得跳得干脆利落。
回老街?直接去武馆?不行。对方肯定在武馆周围布了眼睛,就等着他自投罗网。甚至,武馆里会不会已经被动了手脚?
先得搞清楚状况,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陈默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城南老工业区边缘,街道破旧,行人不算多。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七弯八绕,找到一家门脸破旧、看起来生意清淡的招待所。用身上带的零钱(湿的,但还能用),开了个钟点房,没登记身份证——这种地方,给钱就行。
房间在二楼最里头,狭小,一股霉味,窗帘脏得看不出颜色。陈默反锁了门,拉上窗帘,只留一道缝透光。他先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全脱下来,拧干,摊在暖气片(冰凉,根本没供暖)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层层包裹的油布包,仔细检查。还好,塑料袋和油布防水不错,里面的铁片、乌木杵、残本都没湿。手绘地图有些潮,但字迹还能看清。
他把这些要紧东西重新包好,贴身藏好。那把格洛克手枪和弹匣得尽快处理,泡了江水,不及时清理保养很容易出故障。但现在没条件,只能先拆开,用房间里粗糙的卫生纸尽量擦干,然后重新组装,小心收好。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上有水渍,但似乎没坏。他先给林雨发了条简短加密信息:“王胖子疑似被绑,对方以他为质施压。我已脱身,暂时安全。急需查明对方在老街及武馆的布置、王胖子可能位置。另,旧船厂有第三方交火,查明身份。”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林雨可能在忙,也可能在某个信号不好的地方。
不能干等。陈默又调出赵建国的那个特殊联络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几秒。赵建国这人水太深,这时候找他,福祸难料。但眼下,能多一条信息渠道也是好的。
他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就在陈默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通了。
“喂。”赵建国的声音传来,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背景很安静。
“是我,陈默。”陈默开门见山,“我的人被绑了,应该就是旧船厂那伙人干的。他们用这个逼我今晚带着‘东西’去码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赵建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波澜:“消息我听到了。那帮人代号‘秃鹫’,是活跃在东南亚一带的佣兵团队,专接‘特殊物品’护送、夺取和‘清理’的活儿。心狠手辣,装备精良,背后有匿名金主,这次是冲着‘冰蓝’事件和你可能掌握的‘异常物’来的。”
果然不是普通角色。陈默心往下沉了沉:“他们怎么敢在市区绑人?不怕惊动警方?”
“他们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赵建国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制造意外失踪,或者伪装成债务纠纷、人口拐卖,手法多得很。老街那边……我的人刚才传回消息,说早上看到一辆外地牌照的厢式货车在武馆附近停过,车里下来几个人,跟王胖子说了几句话,然后王胖子就跟着上车了,看起来……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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